【呂紹煒專欄】小英政策正確所以經濟好?

【呂紹煒專欄】小英政策正確所以經濟好?2018-02-0812:30台灣2017年出口值創下近7年來最大增幅,為歷年次高。攝影/林瑞慶蔡政府經濟招牌菜不論是「五加二」、前瞻計畫、綠能計畫,去年實際挹注到GDP中的數字低到接近零,所以去年的經濟表現與政策關係低;倒是去年民間投資的低落讓人擔心。呂紹煒一月二十五日行政院長賴清德列舉去年各項經濟數據表示,這些數據「可證明總統蔡英文為國家所擘畫的政策方向正確」;實情是否如此,可以就國內外經濟表現做分析驗證。但其實去年三月的《經濟學人》(TheEconomist)雜誌已經給出了答案:經濟上揚與民粹政府的政策無關,更不是他們的功勞。全球景氣近年少見的強勁復甦賴清德列舉的二○一七年經濟數據包括:經濟成長率二.六%;全年外銷訂單額度達四九二八億美元的歷史新高,年增約一一%;全年出口值達三一七四億美元,年增率約一三%,創下七年最大增幅,為歷年次高;股市創下近二十八年來的新高、上市上櫃公司總營收達新台幣三十二.七兆,也創下歷史新高;全年失業率為三.七六%,創下十七年來的新低。古人把一切好事歸於老天爺,要「謝天」;今之官場則要把一切好事歸於長官,所以賴清德說「由此可證明蔡總統為國家所擘畫的政策方向正確」。經濟數據由差變好,值得慶賀,但是否為政策功勞、能讓政府如此的「醜表功」則未必。去年經濟數據好轉,不是政府領導有方、官員英明、啟動多少有效偉大的政策,真正的關鍵原因只有一個:全球景氣復甦,而且是近年少見的強勁復甦。國際貨幣基金(IMF)去年末季發表的經濟報告,把全球經濟成長率上調到三.六%,遠高於前年的三.二%,今年一月的報告再調到三.七%。包括IMF、世銀及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都稱,一七年是十年來僅見的各大經濟體全面復甦、擴張。而且值得高興的是,全球強勁擴張的勢頭尚未歇,IMF預測今明二年全球經濟成長率可到三.九%;今年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WEF)上,與會的企業與各國領袖亦對經濟充滿著樂觀氣氛。放眼國際比較,台灣難以得意台灣這波經濟衰退是由全球經濟走低導致,出口連續十七個月負成長;同樣的是,復甦也是全球景氣回升帶動,出口兩位數成長,把經濟成長率拉回成長正軌。不過,二趴多的成長率實在難謂亮麗,因為連美、歐這些大型先進經濟體,去年都有超過二趴的成長率,甚至連「失落二十年」的日本都有接近二趴的成長率;而台灣二.六%也還是在四小龍中殿後,更別說與中國、東南亞等開發中國家五%至七%的成長率相比了。再以蔡政府頗引以為傲的台股表現來說,去年上漲一五%受惠於大環境的因素居多。去年是近十多年來,少數全球金融市場幾乎「無災無難」的一年,全球有九成股票指數處於漲勢,道瓊漲二五%,美股其他主要指數上漲二到三成,港股漲三六%、韓國漲二二%、星股二八%,連牛皮的日股都漲一九%、德股漲二五%。因此,不論是經濟基本面或股市,只要放眼國際比較,就不會有太多的得意之情了。賴清德把台灣去年的經濟成長、股市表現,都歸功於「總統蔡英文為國家所擘畫的政策方向正確」,大概只有二個可能:第一個可能是對國內外經濟數據比較、原因與內涵的無知。如果去年二.六%的成長率顯現蔡英文「政策方向正確」的英明睿智,那馬英九在一○年帶領台灣創下一○.六三%經濟成長率的成績,豈不是神一般的成就了?第二個可能非常單純,就純是拍馬逢迎罷了!其實一年前英國《經濟學人》雜誌就已「預見今日」。在去年三月的一篇〈世界經濟蒸蒸日上〉的報導中就指出,「大蕭條(指○八年的金融海嘯)之後最嚴重的金融危機已過去近十年,一場大範圍的經濟增長終於到來。經歷一○年的短暫反彈之後,美國、歐洲、亞洲和新興市場第一次一起開動馬力。」表現不如鄰國,該檢討不足之處至於是什麼推動這次的全球擴張,《經濟學人》認為就是傳統的經濟藥方──迅速清理資產負債表、維持寬鬆的貨幣政策、謹慎的財政刺激。「只能說全球經濟上漲,證明了當下民粹主義者常常譴責的那些專家是正確的」──台灣情況其實相同。如果務實檢視,蔡政府經濟招牌菜不論是「五加二」、前瞻計畫、綠能計畫,去年實際挹注到GDP中的數字低到接近零,所以去年的經濟表現與政策關係低;倒是去年民間投資的低落讓人擔心,企業界擔心缺電,又被《勞基法》整了一回。賴清德已著手解決五缺,台積電新廠又開始動工,預料今年民間投資數字會有較好的表現。不過,如果投資不能較平均地分配在不同產業、領域,對就業增加、解決低薪的幫助恐怕仍嫌不足。蔡政府如果真希望台灣經濟能有長期走高的勢頭,面對去年不如鄰國的經濟數據,不但不該自認是「政策方向正確」的結果,因為原因非常明確是全球性的擴張因素;如果有點專業、羞恥心、自省能力,反倒是該檢討省思是否有不足或錯誤之處,才讓經濟表現不如鄰國,距離台灣四.五%至五%的潛在成長率仍有相當大的距離。《經濟學人》這篇報導說:「如果將更繁榮的經濟歸功於民粹政治家,那麼他們的政策就將贏得民眾信任,這可能會有毀滅性的影響。」結論則是說:「民粹主義者對於經濟上漲毫無功勞可言,反而可能會扼殺這一切。」雖然文章主要是指美國川普(DonaldTrump)與歐洲的民粹政客,但這番話同樣適用台灣。(本文與《風傳媒》同步刊登)➤購買本期新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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