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紹煒專欄】雙率不會是U型?總統在胡扯什麼

【呂紹煒專欄】雙率不會是U型?總統在胡扯什麼2018-01-0412:30調漲基本工資只能用來保障邊際勞工,無法解決低薪困境。本刊資料蔡英文說,台灣正處於關鍵轉型期,不論2018年央行總裁姓不姓彭,雙率政策不會是U型大轉彎。這個說法非常奇怪,亦非常不妥,總統又不是財經、金融專家,如何做出這個預測?呂紹煒總統蔡英文在與財經媒體茶敘時說,她的最低工資夢想數字是新台幣三萬元;她又說未來雙率不會是U型大轉彎走勢。「這個總統」到底在胡扯什麼?小英說,台灣正處於關鍵轉型期,不論二○一八年央行總裁姓不姓彭,雙率(匯率、利率)政策不會是U型大轉彎。這個說法非常奇怪,亦非常不妥,一來總統不是任何與財經、金融方面有關的專家,如何做出這個預測?豈不謬哉!難道就是官大學問大嗎?二來這已形同干預、指示央行未來的政策走勢,總統可以如此直白「指點」央行雙率政策嗎?連彭淮南都給不出肯定的答案各國央行大體上是以美國聯準會(Fed)馬首是瞻,Fed從二年前讓量化寬鬆(QE)退場、啟動升息之後,雖然因各國經濟情況不同,當時跟進者少;但十二月再次升息前後,已有其他國家央行跟進。而明年Fed暗示要升息三次,各國如何因應?台灣是否有必要或是屆時會「被迫」跟進升息?大概連已任總裁二十年的彭淮南,都不會在此刻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但總統卻可大剌剌地在這時給出答案──或甚至是「暗示性的指示」。至於匯率走升走貶,就更不在話下了,因為升貶走勢更非操之在我。如果因美國快速升息,讓外資大舉匯出,台幣能不走貶嗎?但如碰上熱錢匯入──不論原因是「看好台灣經濟與股市」,或是純粹因「避稅」等其他因素而來,台灣能不升值嗎?過去多年,彭淮南即使強調匯率穩定政策,但也必然根據情勢調整,隨著資金進出與金融情勢變化而或升或貶,央行只能適當調節、穩定匯市,避免短期過巨的升貶,謂之「楊柳理論」。然而,總統此刻鐵口直斷說一八年匯率穩定不會大轉彎,有什麼專業依據?更重要的是任何官員──包括總統在內,特別是做為央行的「長官們」,不該亦不能對雙率政策指指點點,視央行獨立性於無物;總統開口說雙率該如何後,即使社會信任度高、被視為較能維持獨立性的彭淮南,都可能為此大感為難,何況一八年二月就有新總裁接任,總統提前對雙率政策做「提點」,新總裁能不為難、能不聽嗎?工資無法上揚,背後原因複雜而小英總統說她必須慢慢拉高最低工資(基本工資),她的最低工資夢想數字是:三萬元。這話說出口,原本勞資的基本工資會議、以物價上漲為基本考量的調整機制,就統統不必了,依照總統明示性的指示一直拉高到三十K為止吧。事實上,基本工資高低與台灣低薪問題的關係,遠比表面的複雜。基本工資提高,表面上看當然就是能讓整體工資上揚,打破低薪困境;但生產力未相應提升、企業無相應承受能力,則反而讓部分企業只能退出市場,對勞工與經濟更不好,外界看不到的是,有許多邊際勞工被拋出就業市場。如果提高基本工資就能打破低薪困境,政府只要一路把基本工資往上拉即可,世間亦當無低薪問題。如果這麼簡單又單純,前人早就做了。其實如果拿台灣過去整體薪資變化與基本工資調升來看,可以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平均薪資持續成長時,基本工資的高低與調高與否,關心者少;薪資停滯後,反而是基本工資調漲年年吵、持續漲,但還是拉不動整體薪資。例如二○○七年至今十年間基本工資上漲二二.六%,但薪資增幅僅九.九%,以實質薪資來看則是近零成長。但看薪資停滯前的一九九六年到二○○一年期間,基本工資只調三.一%,但平均月薪增加一四.三%。至於更早期經濟快速成長時,薪資成長幅度更遠遠高於基本工資增長。因此要解決低薪困境,明顯不是、也不能期待靠基本工資調漲,基本工資只能用來保障邊際勞工最低薪資。而要全面性地突破低薪,靠的是投資增加、創造更多就業機會、勞動市場需要超越供給;在掉入低薪困境前,台灣其實就是靠著成長與投資帶動薪資。央行十二月二十一日的報告也指出,實質薪資與經濟成長的相關係數為○.七;近年景氣走緩、民間投資低落,讓「就業機會增加有限、薪資成長不易」。由此也可看出,為了解決低薪困境,總統「夢想」基本工資達三萬元,隱含了基本的錯誤:突破低薪困境不是靠基本工資,否則政府馬上把基本工資調高到三萬元不就萬事解決?再者,由主計總處的統計看得出,現在民間投資接近零成長,難增加太多就業機會;而一七、一八兩年都是二.五%左右的經濟成長率,屬低成長。如果突破低薪是要靠成長、靠投資,那未來幾年的希望不大。政策衝突難破低薪更矛盾的是,總統、院長都不斷表達希望突破低薪、要企業幫勞工加薪,小英甚至說企業有能力幫員工加薪,言下之意是企業(即股東)拿太多;但偏偏其稅改是要幫股東大減股利所得稅,其他如能源、環保等政策又有害民間投資。如此施政要突破低薪,難度頗高哩。至於小英說「調薪後,會給企業主增加很大的負擔,所以應思考是否薪資調高時,雇主負擔的勞健保是否不要跟薪資一樣調那麼高」,則已是不知所云,難不成要企業調薪,然後減輕其勞健保負擔?這豈不是挖東牆補西牆?(本文與《風傳媒》同步刊登)➤購買本期新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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