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故事】解放軍襲擊入台美艦等同對美宣戰

【封面故事】解放軍襲擊入台美艦等同對美宣戰2017-12-2812:30李克新公開表示「當美國軍艦抵達高雄港之日,就是武力解放台灣之時」。翻攝自YouTube美國軍艦在七種情況下可能停泊台灣,解放軍能不能、敢不敢攻擊?若從軍事觀點考量,解放軍對於美國介入台海,或是美台之間任何軍事合作的提升都應非常敏感,甚至已擬好各種想定與作戰計畫。到底在哪些情況下,美軍軍艦會停泊台灣港口?在這些情況下,中國會做出何種反應?沈明室中國駐美國公使李克新十二月八日於華府地區為中國僑民與留學生所舉辦的座談會語出驚人表示,台美軍艦互訪違反中國《反分裂國家法》,也嚴重違背美、中簽訂的建交公報精神,因此「當美國軍艦抵達高雄港之日,就是武力解放台灣之時」。這番談話引起外界注目。警告美艦泊台為挑撥美中?在美國國會通過《二○一八財政年度國防授權法》(FY2018NDAA),並送至美國總統川普(DonaldTrump)簽署前,中國外交人員有類似發言,其實並不令人意外。但是中國對此NDAA的警告地點與方式,軍隊是否對此有任何作戰計畫,卻受到重視。根據過去戰爭歷史與經驗,如果軍艦停泊在其他國家港口受到攻擊,或導致戰爭發生,不外乎兩個原因:第一是這兩個國家本來就是戰爭狀態,因為發現敵方有利目標後,逕行攻擊與摧毀;第二是警告與恐嚇性的攻擊行動,以分化對手國與港口國家的合作。李克新此次發言,有人認為是針對川普政府簽署NDAA前的再次公開表態,因為該法案要求美國政府考慮台美軍艦相互訪問與靠泊可行性。也有人從中國內部政治因素出發,認為中國公使此番發言,名為捍衛國家主權及外交,實質上則是在美中關係上挑撥,以製造習近平處理美中與兩岸關係的困擾。尤其是美中近期在貿易衝突、美國減稅問題、以及在北韓核武發展問題等,顯然處於對立升高的狀態,不排除有部分人藉機製造美中對立的可能性。若從軍事觀點考量,解放軍對於美國介入台海,或是美台之間任何軍事合作的提升都應非常敏感,甚至已經擬好各種想定與作戰計畫。如過去美國將中國為反制外援介入台海作為,稱之外「反介入與區域拒止」(Anti-AccessandAreaDenial,A2AD),意味中國藉各種中遠程海空武力先制打擊或突襲,讓美國海空武力在介入台海行動,產生猶豫、遲延或中止。美艦泊台的七個可能原因而要攻擊美國船艦,最佳位置則在美國可能進入的航線或前進基地,要攻擊停泊在台灣港口內的美國船艦,在岸置監偵與打擊系統密布下,困難度要比海上攻擊要大。另外,就戰爭合法性與正義性而言,中國是以《反分裂國家法》做為對台發動戰爭藉口。尤其第八條內容指出,對台使用非和平手段的三個條件包括:台獨分裂勢力以任何名義、任何方式造成台灣從中國分裂出去的事實;發生將會導致台灣從中國分裂出去的重大事變;和平統一的可能性完全喪失。而美國軍艦停泊台灣港口並不符合上述三個條件,很難成為中國突襲美國軍艦的重要藉口。以目前的台海情勢而言,美軍軍艦停泊台灣港口的原因,依可能性由大而小列舉如下:一、因為航行過程緊急狀況,需緊急進港維修及處理。二、台灣發生重大災變,美國軍艦必須執行人道救援與災害防救任務。三、因為朝鮮半島或是其他區域衝突,美國軍艦需要臨時中繼基地進行補給。四、常態式的區域巡航,以台灣為中繼補給與官兵休假地點。五、美台雙方聯合海上非傳統安全演習,演習前入港準備與校閱。六、美台進行準同盟演習,美國軍艦入港修整與準備。七、美台簽署防衛協定,美國軍艦常態駐守台灣。前兩項已經發生過但未聞解放軍有任何攻擊意圖與跡象。而第三、第四及第五項,就等同於解放軍海軍目前在亞丁灣打擊海盜任務後,所執行的各種海軍外交工作,而其所停靠國家也包含許多美國的盟國,如英國、德國、法國、義大利等,也未聞任何國家揚言要攻擊或摧毀解放軍軍艦。以此說法攻擊美軍,中國自失立場。美艦停泊非衝突原因而是結果如果美國停泊台灣原因是準同盟或是同盟層次入港演習或常態駐守,其出言恐嚇對象就是美國。若在兩國未進入交戰狀態之下,恣意對美國軍艦發動攻擊,等同對美宣戰。也許初期中國突襲效果顯著,但等於與美國為敵。美國在珍珠港事變後對日反撲,導致日軍潰敗殷鑑不遠,解放軍不太可能在軍改尚未完成,軍力與美國仍有落差下,輕率對美國發動攻擊行動。綜言之,美國軍艦因為軍事目的停泊台灣,不是美中或台海軍事衝突原因,而是結果。如果解放軍突襲停靠補給或人道救援的美國軍艦,表示中國已決定對美國宣戰;若以美國停泊港口軍艦當作首戰的目標,此種戰略目標設定不夠周延,不太像軍隊作戰計畫的邏輯。中國解放軍過去對於戰役層次的作戰行動,常有「圍點打援」、「阻援打點」的戰法,亦即將攻擊目標與救援敵軍分隔為二。解放軍有戰略戰術,政治條件未成熟若以打擊援軍為目的,則先圍困目標,吸引援軍。在援軍救援路程中,以埋伏突襲方式,先消滅援軍,斷絕被圍目標的希望,使其早日投降。若以攻擊目標為首要,則以少數兵力採取襲擾或遲滯作戰,延遲其救援行動,然後集中全力打擊目標。當目標占領後,援軍自然失去作戰意志而潰散。此種作戰方式在國共內戰期間屢見不鮮。台海戰爭情勢也是如此,若以軍事觀點來看,以中國整體軍力規模遠大於台灣,台灣若想有效抗衡,在無外力介入下,作戰將非常艱困。中國可能也採取上述「圍點打援」、「阻援打點」的作戰方式,將戰場區分台灣本島及援軍介入,希望以高科技作戰迅速完成台灣本島作戰,讓美、日援軍將毫無作用。或將重點放在遲滯、消滅援軍,使其畏戰,逕自宣布不會介入台海衝突。雖然戰略、戰術齊備,但中國解放軍目前因軍改與政治環境因素,恐怕力有未逮。習近平在十九大報告提出「人民軍隊在中國特色強軍之路上邁出堅定步伐」,意味著各項軍事改革工作才剛開始,成效還不明顯。因為二○二○年的目標在建立小康社會,絕對不會輕率發動對美國的戰爭。尤其是美、日等國與台灣關係密切,而且在台灣堅定主張維持現狀下,中國找不到非常具正當性的理由對台發動戰爭,或突然對美國軍艦發動攻擊。中國僅以美國軍艦停靠台灣港口,就對美國或台灣發動戰爭,無異驅使美國與台灣關係更加提升,各種防衛與軍事合作正式走向檯面,與美國相關盟國連結更為密切。這一定不是中國所樂見的。先制打擊可能引爆大規模戰爭更重要的是,中國已提出「反介入與區域拒止」戰略很長一段時間,雖然具備部分能力以攻擊可能介入台海的美、日軍隊,但中國若對美、日採取先制打擊,等同對這兩國宣戰,從而爆發大規模的戰爭。這種情勢對內部權力鬥爭尚未歇止的中國是不利的。即使是用來當作轉移內部政治鬥爭的焦點,因為戰敗而使政權崩解的風險還是非常高。(本文作者為淡江大學國際事務與戰略研究所兼任副教授)➤購買本期新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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