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紹煒專欄】提油救火加重民眾負擔的空汙政策

【呂紹煒專欄】提油救火加重民眾負擔的空汙政策2017-12-2812:30蔡政府既然要顧供電,就不可能大砍電廠生煤用量。攝影/郭晉瑋空汙問題惡化幾乎已成為蔡政府執政最大的危機,雖然行政院一度要用「罵罵對岸」,把空汙歸因於來自中國的「境外移入」這招移轉焦點、交代過去,不過學者出來打臉,數據也難支撐此說。呂紹煒十二月十七日中南部反空汙遊行才結束,同時傳出行政院要祭出新的空汙政策;不過,推出政策前最好多想想,千萬不要變成提油救火。空汙問題惡化幾乎已成為蔡政府執政最大的危機──環保團體罵、學者專家指責,至於一般受空汙惡化之害的民眾,心中的怨恨就更不在話下了。外交上多幾個國家斷交,民眾其實難有切身之感,甚至大部分人是「無感」,政府罵罵對岸就可交代過去──搞不好政治上還可得分哩。七成多汙染源是本地自產但空汙問題完全不一樣,空汙惡化是民眾身處其中、每天面對,雖然行政院顯然一度也要用「罵罵對岸」,把空汙歸因於來自中國的「境外移入」這招移轉焦點、交代過去,不過學者出來打臉,數據也難支撐此說;反空汙遊行中那句「反愚民」口號,也顯示民眾不接受此說。面對明年底的選舉,雖然尚未到能翻轉地方的綠色執政,但政治上的失分非常明確。更悲慘的是短期內恐怕看不到改善跡象,即使中南部電廠全部降載,但萬一碰到缺電問題,蔡政府仍要面臨左右為難、難以抉擇的窘境。依照環保署的說法,是希望三年後「有明確的改善」。但如果進一步惡化、甚至只是無法改善,二○二○年的大選都會讓執政者更加辛苦,蔡政府非提出整治空汙政策,對民眾、社會有所交代不可。在此背景下,傳出行政院二十一日要提出新的空汙政策,計畫內容除了要提前落實「十四+N空氣汙染防制策略」外,還包括增加十年以上汽車牌照稅以加速老舊車輛退場、以及推動高雄港遊輪停泊需使用岸上電力等。國內空汙來源,除了二~三成屬境外移入,國內難以著力外,其餘七成多「本地自產」的汙染源,當然應該努力減少──自己的汙染自己減,因此行政院要多管齊下為之,無錯可言。不過,這波空汙惡化,外界幾乎都把矛頭對準火力電廠,特別是生煤電廠。中南部這些電廠在地多年,惟汙染是於今為烈,原因之一被認為是與非核後(核電機組部分已停機不再發電),火電廠只能火力全開有關。但蔡政府的空汙政策不檢討始作俑者的能源政策,卻祭出一連串處罰又加重一般民眾、商家負擔的措施,民眾接受度如何,不問可知。負擔轉嫁到升斗小民身上綠營在空汙問題上確實相當尷尬──既不能把其全部歸因於幾個火電廠,以免民眾全部矛頭對準電廠,搞到缺電就麻煩了。因此外界看到中央官員眾口一致地為火電廠辯駁、漂白,但地方政府要對民眾有交代而大砍電廠生煤許可量。綠營或許未察覺其間存在的矛盾:如果火電廠真對空汙影響那麼小,為何要降載砍煤量?但無論如何,蔡政府既然要顧供電,就不可能真正再去大砍電廠生煤用量,真正執行「長期而穩定」的降載,因此腦筋就要動到其他地方。例如先前提出的「十四+N空氣汙染防制策略」,要加強餐飲油煙管制、淘汰百萬輛二行程機車、淘汰舊的柴油貨車,還有加重各種處罰等;新推出的則可能要提高十年以上汽機車牌照稅。國內二行程機車在一四年前就停止生產,那些手上仍有二行程機車在使用者,大概就是一般民眾,不會是「好野人」;手上還有十年以上汽機車在使用者,大概也是省吃儉用過日子的升斗小民。現在為了整治空汙,二行程機車強迫退場,雖然有「環保補貼」,但民眾要花更多錢購買另一台機車;手上有超過十年汽機車者則要加牌照稅。所有負擔一股腦兒加在這些民眾身上,合適、合理嗎?坦白說,這些政策不是不能做,專業上看也沒錯,但一來要立竿見影有效果,焦點集中在大型汙染源才對,把力氣放在數百萬民眾生活上難收短效;二來有些項目做了實在影響不了大局(如推動高雄港遊輪停泊需使用岸上電力)。更重要的是,現在抬出這些政策,討罵的機會恐怕遠大於肯定。如果許多民眾都認定空汙惡化是蔡政府錯誤的能源政策所致,而蔡政府不但不檢討修改政策,反而把負擔加在其身上,政府倒因此「收更多錢」(牌照稅提高),民眾心中做何感想?實務來看,二行程機車確實汙染嚴重,淘汰也已「預告多年」,落實執行比較說得過去;但提高牌照稅則是天外飛來、率爾為之,且以現在的汽機車結構看,十年以上是否就構成「汙染嚴重」、必須提高稅、逼迫換車的條件?這樣做的結果是否只是加重、加深民眾的不滿、怨懟?政治上的失分恐怕比得分多吧。小英背離社會感受發言十三日的民進黨中常會上,總統蔡英文對全台的空汙問題說出:「數據上,我們的空汙情形確實正逐年下降,今年的紅害天數遠低於去年,更遠低於前年。」「從林全院長到賴清德院長,行政團隊一直努力地推動各項空汙改善政策,現在也看到了一些成果。」這些話撇開專業數據定義問題不談,明顯背離社會的感受與認知,在網路上被笑、被kuso、被罵到爆。行政院新的空汙政策顯然亦有此「潛力」,蔡政府該審慎為之。(本文與《風傳媒》同步刊登)➤購買本期新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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