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惹塵埃】賴神認捐明年選舉第一筆「政治獻金」

【何處惹塵埃】賴神認捐明年選舉第一筆「政治獻金」2017-12-2812:30因氣候變化加上中國境外汙染加劇,冬季空汙對台灣已是常態。攝影/郭晉瑋大綠地方選舉空汙拉警報,閣揆妥協掏九.二億元掖助空汙基金賴神拍板了全本《空汙法》修訂,改變較大的是空汙基金的重新分配,官員說,一方面是經費到地方相對就變少了,要做大事或投資基礎建設都難,然後更小的樁腳也希望分潤一點。賴揆把九.二億元大紅包送給地方,有官員就表示:「誰選舉不花錢?」劉襄淇空汙問題繚繞台灣近十年,每到冬天就成了火線話題,但今年煙硝卻特別不同,明顯混入了二○一八年地方選舉的火藥味。從空汙基金補助高雄免費大眾運輸開始,演變至地方圍攻空汙基金分配,賴神妥協掏錢,幾乎讓人忘了前閣揆林全今年初才推出過一系列空汙改善計畫。多個綠營縣市成空汙熱點而「林規賴不隨」的背後,意味的是大綠地方選舉拉警報,在「地方好中央才會好」的政治話術下,就算賴神鐵腕hold住政務,在選舉輸贏面前,也不能不妥協。因氣候變化加上中國境外汙染加劇,冬季空汙對台灣人來說已不陌生;但今年的「開幕式」特別不同,因為政壇上多了「賴神」當家,地方也為明年選舉做準備,狂搶各種支票。從十一月二十九日第一道挾帶汙染的氣流來臨後,到本月十七日全台串連空汙大遊行前,從中央到地方,為了因應空汙所做的各項政策宣傳,兩周以來比去年多了五、六倍,焦點也從過去的麥寮、後勁等汙染熱點,轉變為桃園、台中、高雄等民心向背至關重要的綠營縣市。總歸而言,賴神的首場空汙救援處女秀,儘管拍板了全本《空氣汙染防制法》修訂,但在實際措施上,具新意及明確承諾改革的確實不多。改變較大的是空汙基金的重新分配,把來自「移動汙染源」的基金多分了兩成給地方;其次是要求台中、高雄電廠盡速由煤轉氣的規畫。賴揆對兩項規畫不但在短短兩周內明確表態,且背後也都觸及明確的資源重分配,邏輯全是中央對地方做出讓步。就以空汙基金來說,基金一年約有七十二億元收入,明年調高隨油徵收費率後,又會增加到九十億元。目前基金來源包括:工廠及發電廠的「固定汙染源」、汽機車等「移動汙染源」及工地揚塵費共三種。過去固定汙染源由中央與地方四六分帳,移動汙染源則是全由中央管理,而工地揚塵費因為數目較少,則全歸地方。在賴神重新拍板後,移動汙染源兩成歸地方,明年各地方政府口袋總計將會多出九.二億元。空汙基金一年有近百億元的規模,且全來自「特別公課」而非稅收,只要中央願意調整規則即可入袋,免去財主單位各種囉唆規範,因此向來是各地方眼紅的一筆財源。尤其在綠營執政後派系諸侯林立,想要染指基金的聲浪從未斷絕。經費是解決空汙,還是亂辦活動?然而,林全今年三月才剛拍板「十四+N」的空氣汙染防制策略,賴內閣祭出的各種策略多半不脫此範疇,包括補助鍋爐汰換、餐飲油煙管制、逐步淘汰二行程機車等。空汙基金重分配,可說是少數「林規賴不隨」的點,但為何林全盤點計畫時,卻不肯拍板把基金多分些給地方?而賴揆把基金分給地方,是否就能對症下藥,多解決一些空汙?一名中央官員A表示,在林全盤點「十四+N」規畫時,地方要求分配空汙基金的壓力其實就已蠢蠢欲動,但林全考量減少空汙的政策須整體長遠規畫,尤其在經費使用上,因此拒絕地方多分一杯羹的想法,「而那個時間點,其實也還有餘裕拒絕地方的要求。」官員說,林全提出的規畫中需投入三六五億元,其中有二百多億元來自空汙基金,但基金除隨收隨付部分,其實「存款」僅八十多億元。該如何處理?林全的規畫出自其一貫的財政思維,就如同前瞻建設一樣,在收入可預期的情形下,「把『未來的錢』拿來解決『現在解決會更好』的問題。」而錢若在中央手上,便可採取以空汙基金融資的方式,支應這二百多億元開銷。「就跟前瞻一樣,如果中南部現在不投錢下去做大眾運輸,你很難想像再過十年空汙可以多嚴重。」「如果前瞻在立法院的時候是空汙季,可能阻力就會小很多。」官員也說,同理可證,有人質疑拿未來的基金,補助現在的工廠鍋爐更換、老舊車輛汰換,是寅吃卯糧的行為,但「難道鍋爐跟車子不是早換比晚換好?提前用錢,爭取到的是更多時間,但只需要付一些利息。」「在低利率的年代,用這些錢換到的東西,像是早幾年空氣乾淨、早幾年蓋好捷運,其實比想像中划算多了。」而除了經費需要中央整體規畫,此外還有什麼理由拒絕地方對空汙基金伸手?一名曾在地方任職、現轉到中央的官員B就搖頭,「各種地方補助款大部分拿去辦一些『無三小路用』的活動,花完就算了。」分潤地方為選舉?該官員說,過去也曾有機會讓地方政府提出自己的空汙防制計畫,但就跟節電、反毒一樣,「錢到地方,就是亂花,大部分就是演唱會、作文比賽、各種有吉祥物的社區宣導活動,或者要你補助買各種大大小小的電動車,多半就是地方政府自己在用。好像在比誰可以更不切實際一樣。」官員說,一方面是經費到地方相對就變少了,要做大事或投資基礎建設都很難,然後更小的樁腳也希望分潤一點。「地方的地方」要選民立即開心,看到效果,「其實不會去想什麼太長遠的事情」。但賴揆一修《空汙法》,就把九.二億元大紅包送給地方,難道他不知道地方會亂花錢?又或者賴清德有什麼妙計,可以既給錢,又保證地方不會亂花?官員B笑稱,「管制地方用錢的辦法,當然會說是有。」他意味深長的反問:「誰選舉不花錢?」官員A則說,其實今年九月已拍板空汙費隨油徵收每公升調漲一毛,這些錢多半來自汽機車,自移動汙染源收取的基金也從今年的二十八億元增加到四十六億元,「多了十八億,分地方一半,也沒什麼不對。」他也坦承,其實這些錢的分配,多少有些地方政治盤算的玄機,「移動汙染源,顧名思義就是車子愈多,分到的錢就愈多。」而以目前汽機車數目來看,除了第一名新北是藍營執政外,二到四名就是台中、高雄、桃園,全是綠營執政縣市。也就是說,若中央要不動聲色,看似平等合理地分配資源,實要特別灌注在綠營縣市,依移動汙染源的分配邏輯「實在是恰到好處」。沒人嫌錢少,劉世芳提議再修法而綠營縣市雖然多了這樣的小金庫,在明年地方選舉山雨欲來的氣氛下,地方也猶未饜足。中央官員C透露,賴揆本月上旬邀集地方官員到行政院就空汙基金「討價還價」的過程中,不少地方就拿對自己有利的邏輯力爭,除了移動汙染源,也要把固定汙染源的經費全納入口袋,而這對高雄、桃園等泛新系執政縣市更為有利。有意角逐高雄市長的劉世芳日前也提出,將提案修正《空汙法》,把固定汙染源徵收經費全數提撥給地方,移動性汙染源則自行政院拍板的二○%提高為四○%,在賴揆讓步後,打響了後續討價還價的第一槍。從林全的政策堅持,到賴清德的政治務實,再到地方的選舉現實,看來這場「掏空賴神口袋大作戰」尚未結束,《空汙法》修法的國會殿堂將會是下個戰場。➤購買本期新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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