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和習近平新時代一起慢慢變老

【兩岸】和習近平新時代一起慢慢變老2017-12-2112:30習近平時代的政治挑戰,是解決經濟長期成長產生的社會不平衡結果。法新社毛路線、鄧路線各領風騷二、三十年後,習路線開跑對於習近平來說,發展已不再是第一問題,如何消除發展帶來的問題,並消解新社會階層的潛在政治挑戰,才是主要的關切。中共新黨章重新定義中國社會主要矛盾,就是因為政權面臨挑戰壓力,習近平必須提新路線。若深中共十九大上,「習近平新時代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等一系列修正被正式寫入黨章。令人矚目的是,新黨章中原有的「我國社會的主要矛盾,是人民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需要同落後的社會生產之間的矛盾」,被重新定義為「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這可能意味著,一個長時間跨度的時代才剛剛開始。以統一路線進行病毒般動員修改主要矛盾的重要性在於,中共這一龐大組織運轉的核心機制,除了直接的政策指令之外,還有賴於一套理論體系的整合,而主要矛盾就位居這一理論體系的中樞。今年剛去世的美國戰略學家布里辛斯基(ZbigniewBrzezinski)在《大失敗》(GrandFailure)一書中認為,共產極權制度的崛起與最終失敗,都建立在簡單化世界圖景之上,通過對複雜世界的簡單化解釋,共產主義才得以動員起驚人的力量。共產黨組織向來都是理論立黨。以自上而下嚴密組織為基礎,高度中央集權,通過理論確立路線,進而通過路線統一思想,動員全黨乃至全國。這一套方法曾爆發過驚人的力量,許多人都驚歎。逃到陝北的中共不過區區數萬人,何以在中日戰爭爆發以後壯大如此迅速?其實通過統一的路線,如同病毒般複製,正是其祕訣所在。鄧小平在掌握權力後也迅即修訂黨章,將主要矛盾確立為「人民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需要同落後的社會生產之間的矛盾」,由此再提出「以經濟建設為中心」為基本點,配套以各種相關措施,由此展開了長達三十餘年的經濟發展進程。一時間,遍地都是開發區,每一個地方都在爭相招商引資;中國也是依靠這一套,一舉將經濟總量推到了世界第二的位置。鄧小平基本路線在成功的背後,也產生了相當多的問題。村村點火、戶戶冒煙似的經濟大發展,又缺乏對於權力的約束,在堆積起增長總量的同時,也堆積起了同樣驚人的貪腐、汙染和貧富分化。此外,經濟發展的成功也產生了數以億計有著旺盛權利要求的新社會階層,對現政權形成潛在的挑戰壓力。拚發展轉到消滅各種「不平衡」所有這一切,都在促使中共路線出現全面轉型,這正是習近平的新路線出現的大背景。對於習近平來說,發展已經不再是第一問題,如何消除發展帶來的上述問題,並消解新社會階層的潛在政治挑戰,才是其主要的關切。修改主要矛盾,標誌著全黨的工作中心,由「以經濟建設為中心」轉移到了消滅各種「不平衡」上。在習近平的第一個任期內,其新路線已經初露崢嶸。對此,一些人認為,這只是一種調整,並不是新的路線;另一些人則指望這一路線會中道夭折,甚至期待「包子(中國民間對習近平的謔稱)露餡」。此次黨章的修訂,主要矛盾的修改標誌著習近平新路線的確立,而從十九大上的權力安排來看,指望習近平本人權力的崩塌,也幾乎是毫無根據的空想。共產極權體制依靠體制動員的高效動員,既可能取得所謂成功,也可能帶來災難。而最重要的根本缺陷還在於,路線居於體制動員的最核心位置,一旦確立,就幾乎不會被改變。基本路線二、三十年一周期首先,極權體制不僅消滅了所有體制外的異議反對,也不允許體制內存在反對的聲音。基本路線一旦確立,就會一往無前,並不存在自我糾錯機制。其次,基本路線的運行,還會形成相應的政治利益集團,因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會自覺地維護該路線。最後,取代舊路線、確立新路線需要相應的權力基礎,在沒有人具有足夠的權力地位之前,舊路線即使千瘡百孔仍會被維持。中共歷史上,毛澤東時代從反右、大躍進、文革……一個比一個悲慘,一個比一個荒唐,但並沒有任何機制可以糾正或終止其進程。即使在毛澤東去世之後,華國鋒、汪東興等人出於個人地位利益的考慮,依然傾向於維持「兩個凡是」,直到鄧小平以宮廷政變的方式攫取到權力為止。在鄧小平去世之後,江澤民急於將自己樹立為第三代核心,並提出了「三個代表」,但由於缺乏權力基礎並未能實現自己的圖謀,他和胡錦濤兩任班子仍大體延續了鄧小平路線。換言之,中共一次基本路線的運行,不僅往往會伴隨該路線確立人的自然生命周期,甚至還會延續更久,總計二、三十年並不為過。六四、驅趕低端人口的嘲諷提醒這些年來,中共在鄧小平路線下的經濟成功,讓許多人淡忘了極權體制的這些根本特點;相反的,在極權的超高動員能力所堆積出來的經濟總量面前,開始聲稱中共具有超強的學習糾錯能力和中共體制的「韌性」。然而,從六四屠殺到剛性維穩體制,到最近驅趕低端人口和華北煤改氣的亂局,都不無諷刺地提醒人們,中共還是那一個中共。習近平的新路線、新時代才剛剛開始。若沒有深入和持續的重大危機,這一路線如毛澤東和鄧小平的時代一樣運行二、三十年,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或許對於許多人來說,都會陪著習近平的新時代慢慢變老。➤購買本期新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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