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余光中】高喊「狼來了」余光中是告密者?

【再見余光中】高喊「狼來了」余光中是告密者?2017-12-2012:30余光中不只在文壇,對一般大眾也有相當的影響力。本刊資料「詩壇祭酒」在鄉土文學論戰中的角色被譽為「詩壇祭酒」的詩人余光中過世,從社群媒體、媒體到文壇,無論老、青世代中,紀念者有之,委婉批評的也不少。除了文學成就的討論,更多集中在一九七○年代末鄉土文學論戰中,他所扮演的角色。到底余光中當時做了什麼事?傅紀鋼中山大學外文系榮譽退休教授,詩人余光中,於十四日病逝高醫大附設醫院,享壽八十九歲。一九二八年出生於南京,一九五○年移居台灣,作品有新詩、散文、評論、翻譯與編輯等五十餘種。他除了影響幾世代台灣創作者的寫作風格,多篇作品也被選入台灣與中國的教科書,不只在文壇,對一般大眾也有相當的影響力。《仙人掌》揭開鄉土文學論戰序幕被譽為「詩壇祭酒」的余光中是台灣現代詩的一代旗手,但他在文學史上也存在著爭議──尤其是他於一九七○年代鄉土文學論戰中的角色。當時他除了為文批判鄉土文學思潮,之後還被指控曾向情治單位負責人舉報其他作家有左派傾向。一九七七年四月,王健壯主編的《仙人掌雜誌》第二期刊登了「鄉土文化往何處去」的專題,收錄王拓、蔣勳、石家駒、唐文標、王津平、江漢、銀正雄、邱坤良、朱西甯與沈二白等人文章,王拓主張「鄉土文學」應正名為「現實主義」文學;唐文標批評現代主義文學逃避現實,「新的文學應該是喚醒這個世界的號角吧!」他呼籲台灣年輕人要改造舊世界,建立新世界;朱西寧則認為,鄉土文藝的「變」最終要回歸到中國民族文化的「常」。他也質疑道:「鄉土文藝是很分明地被侷限在台灣的鄉土,這也沒有什麼不對,要留意尚在這片曾被日本占據經營了半個世紀的鄉土,其對民族文化的忠誠度與精誠度如何?」「鄉土文化往何處去」的專題揭開了台灣「鄉土文學論戰」的序幕,但真正將論戰上綱到國共路線的文藝鬥爭,關鍵人物是彭歌與余光中。一九七七年八月,《中央日報》總主筆彭歌在《聯合報》發表〈不談人性,何有文學?〉一文,點名批判王拓、尉天聰及陳映真三人強調階級鬥爭、和共產黨的階級理論掛上鉤。狼來了,扣「工農兵」大帽子八月二十日,余光中在《聯合報》發表影響巨大的〈狼來了〉一文,不點名地把台灣的鄉土文學類比為中國的「工農兵文學」。章中說:「正當我國外遭逆境之際,竟然有人內倡『工農兵文藝』,未免太巧合了。」還稱:「說真話的時候已經來到,不見狼而叫「狼來了」,是自擾,見狼而不叫「狼來了」,是膽怯,問題不在帽子,在頭,如果帽子合頭,就不叫『戴帽子』,叫『抓頭』。」他要那些在大嚷別人「戴帽子」的人「先檢查檢查自己的頭」。這個指控被作家陳明成形容為「一時之間,被喻為『血滴子』的大帽子在文壇弄得風聲鶴唳,瀰漫著肅殺的血腥氣息」。事件延燒之後,國民政府感受到壓力。最後國防部總政戰部主任王昇定調,將「鄉土文學」的意涵擴大,把台灣本土書寫定義為「愛國文學」、「民族文學」等表現,為論戰畫下句點,也避免了一次作家文字獄的風波。王昇是當時的特務頭子,也緊抓文藝政策。此外,徐復觀《學術與政治之間》也曾指出,他因與余光中爭論《登鸛雀樓》的地形問題,余光中就將徐復觀告上警總。一九八九年七月,陳芳明指出,余光中曾寄一封長信給他,摘錄陳映真文章,並考證陳映真引述馬列主義(Marxism–Leninism)。陳映真對此曾表示,余光中在鄉土文學論戰時,曾將此信寄給王昇。陳映真的訊息,是直接或間接來自被黨國禮遇的中共研究專家鄭學稼。二○○四年九月十一日,余光中在中國《羊城日報》發表〈向歷史自首?——溽暑答客四問〉,辯解〈狼來了〉一文發自愛國心。他自稱:「〈狼來了〉寫得不對,但都是我自己的意氣,自己發的神經病,不是任何政黨所能支使。」「我當年被心魔所魅是顯而易見的。」文中,他也否認稱陳映真左傾那封長信是寄給王昇的。到底該怎麼看待余光中這些爭議?師大台語系教授林芳玫回憶說,二○○七年陳芳明在政大台文所替余光中辦祝壽研討會。她主持的那場正好談一九七○年代,當時余光中就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間。但論文發表人並未提到余光中當年的爭議。「我覺得余光中如果有風度,應該自己提一提。他毋需道歉,不同位置有不同想法。他身為當事人,得要有個說法。他自己提,對聲望只有加分沒有減分;他不談,大家就只能這樣定位他。」回到當時政治脈絡看「狼來了」對於余光中的告密行為,林芳玫則認為:「『狼來了』這三個字被過度誇大、簡化。鄉土文學論戰有更大的脈絡。」她說:「台灣政治環境變化太快,在每一個特定的環境之下,當事人根據自己的價值觀跟利益發言,事後看來,我也都可以瞭解接受。」鄉土文學論戰涉及多方立場,並隨著政黨輪替的時代演變,不同世代的思想觀念都已經改變,對他的評價也不同。中研院社會所研究員吳介民曾寫過〈鄉土文學論戰中的社會想像〉,他說,余光中扣陳映真紅帽子這件事,要回歸到鄉土文學論戰時的整體歷史圖像。「在黨國霸權底下,各式各樣的反抗聲音都被消音……在這種氛圍下,余光中挑起『抓頭論』當然太過分,但其實當時帽子是連環扣的,陳映真也指摘葉石濤是用心良苦的分離主義,在時間點上,比〈狼來了〉那篇還早一個月。」吳介民說:「〈狼來了〉這種指控性的文本,是披著文學論爭外衣的政治檢肅。在當時,這種檢肅包括私下寫信告發他人,是白色恐怖統治下的人性扭曲。一旦民主化,這種人的名聲當然就一敗塗地了。」曾謳歌蔣介石與周美菁香港詩人洛謀則認為在鄉土文學論爭中,〈狼來了〉一文所代表的位置是「指控他人把文學政治化,幾乎無一不也政治化」的代表,「他鼓動黨國力量去打擊不同的文學路線,我很難相信他沒有預計有機會造成的後果。」林芳玫做出了結論:「一個叫做文學家余光中,一個叫自我形象塑造的余光中吧。」余光中過世後,社群媒體上出現多種聲音。新北市議員參選人王奕凱因為用嚴厲言詞批評余光中,被台灣與中國民眾痛批不尊重死者。而文壇無論老、青世代,紀念者有之,委婉批評的也不少。到底如何評判余光中本人的整體價值才公允?林芳玫認為:「他的文學表現是豐富的,但他自願讓別人把他的文學表現,簡化成教科書上那個樣子,就顯現了落差。把所有面向合起來看,才能給他正確的評價。」吳介民則說:「余光中的殞落,是否只是轉型正義在文學界公共領域被實踐的結果?或者這位御用文人的詩作,本身就是禁不起時間的考驗?這值得三思。」蔣介石死後,余光中曾以詩謳歌他;二○一一年也曾發表〈某夫人畫像〉,稱頌馬英九夫人周美青。文學與政治,兩個余光中年輕作家伊格言則說,余光中可分為「政治的余光中」與「文學的余光中」。在文學上,他「幾乎是已被正典化的大詩人,我個人以為,余光中的詩藝是被過譽了。」他說:「純就文學論文學,余老前輩的詩……其劣者,因重複太過而失之淺薄、無聊、單調(如〈天問〉)。相較之下,他散文耐讀許多。」綜合各方觀點,作家李敖對余光中的批評也許是允當的說法。他曾在《李敖大全集》中評論余光中:「文高於學,學高於詩,詩高於品。」➤購買本期新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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