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紹煒專欄】比特幣看不懂金融教科書要改寫了?

【呂紹煒專欄】比特幣看不懂金融教科書要改寫了?2017-12-1412:30依傳統看法,比特幣缺實用與內在價值,現在的價格只是炒作。法新社從2009年比特幣誕生時,1美元可以兌換大概1300枚比特幣,不到10年飆上萬元,漲了1100萬倍,這種上漲到底代表的是一個新時代投資標的降臨,還是眾人賭性堅強、資金氾濫下的泡沫?楊緬因在一拖拉庫的矽谷大咖、投資界大老唱衰、看壞聲中,比特幣價格乘著火箭般飆到破萬美元,眾人為此驚聲尖叫、大老們滿地找眼鏡。坦白說,比特幣實在讓人「看不懂」。比特幣或甚至說ICO(初次代幣發行)到底是代表「未來」還是泡沫?比特幣上萬元到底是泡沫末期的「死貓跳」,還是就要改寫金融教科書了?史上「最偉大」的泡沫不過才距離三個月前,北京關閉比特幣交易平台,讓比特幣大跌二三.二%,比特幣現金更暴跌七三.七五%;交易者瘋狂拋售,媒體形容是「末日大逃亡」,比特幣似乎有就此走入歷史之態。但比特幣卻能在短暫重挫後,不但起死回生,更加足馬力直線上漲。今年三月初,媒體才大篇幅報導「比特幣價格首次超越黃金」,當時的價位是一二八八美元。對比十二月價格破萬美元,中間還面臨各國政府與央行的國家主權打壓,結果竟然還是翻了一番又再翻一番,直上萬元關卡。若再把時間拉長,從二○○九年比特幣誕生時,一美元可以兌換大概一三○○枚比特幣,不到十年飆漲了一一○○萬倍。有人形容它是史上「最偉大」的泡沫,超越歷史上著名的南海、鬱金香,近數十年的日本房市、美國網路等泡沫,這些泡沫頂多漲幾百倍。這種上漲到底代表一個新時代投資標的降臨,還是眾人賭性堅強、資金氾濫下的泡沫?故事尚未走到最後章,無人可確定,但多空兩方的看法,大概就是傳統與未來、投資面與技術面兩方的爭論與歧見。雖然比特幣以虛擬貨幣自居,但目前可以肯定、甚至可見的未來亦如此的是:比特幣不能做為現實世界中普及化又廣被使用的貨幣。一來它增加困難、數量有限,問世時就訂下到二○四○年發行二一○○萬個比特幣的極限,因此現實世界不可能使用在庶民日常生活中;二來幾乎所有主權國家都不接受其做為法定貨幣,頂多接受其做為「交易商品」──類似日前美國芝加哥交易所宣布要推出比特幣商品期貨;三來任何被廣為接受的貨幣一定要有主權國家的力量支持,比特幣完全沒有,是其難以成為現世真正意義與實用貨幣的原因。國內央行曾經對比特幣做過一個分析,其結論否定比特幣做為貨幣的功能與可能,但承認其做為類似稀有貴金屬的商品性質。這個結論應該接近目前情況,即使價格漲再高亦無礙其結論。既然做為商品,則價格漲跌、出現泡沫就顯得合理。而且這次比特幣能突破一萬美元,也與芝加哥交易所要推出比特幣期貨合約有關,在十一月初此消息宣布時,比特幣價位在六千美元出頭,一個月後就來到一萬美元。以太幣創始人看衰ICO至於未來比特幣的命運,就看「下隻老鼠」存在否。依照傳統的看法,比特幣缺乏實用與內在價值,現在的價格只是炒作、是泡沫,購買的投資者只是著眼於未來可以更高價賣出,一旦市場覺醒,從比特幣會持續上漲的夢幻中醒過來時,價格勢必暴跌,而且最後可能一文不值。以美國金融界大咖摩根大通董事長戴蒙(JamieDimon)為代表的金融界主流,即持此看法。戴蒙對比特幣的「痛恨」更是異於常人,他說公司如果有人買比特幣就要開除;股神巴菲特(WarrenBuffett)也直陳此為泡沫無疑。另一個虛擬貨幣以太幣(Ethereum)創始人巴特瑞恩(VitalikButerin)的炮彈則是對準這兩年最夯的所有ICO。他的用詞非常直白無保留:「現在的ICO就是場泡沫,很多都被高估了,投資人若一窩蜂參與,很可能賠錢。」有意思的是,以太幣是比特幣的「後輩晚生」,也是市值僅次於比特幣的老二,更被視為ICO最成功的例子。不過這位創始人是說:雖然以太坊本身在ICO是成功的,但他現在幾乎不參與了。撇開純投機、要高價找下隻老鼠的投機者不談,對支持比特幣者而言,其著眼點是區塊鏈、是加密技術與所代表的金融科技、「未來金融」;他們認為加密貨幣看漲趨勢還未結束,現在只是「全面崛起的開始」。有人預測,十年內虛擬貨幣市場可能占五兆美元外匯市場的一○%;有億萬富豪拿資產的一成投入ICO,而且認為「一九九九年那斯達克達到了五.四兆美元,加密貨幣有什麼理由不能達到那麼大?」在芝加哥交易所納入比特幣為期貨商品後,也有分析師認為ICO未來可到達數兆美元的價值,而現在只是起步「準備起飛」階段而已。是否為泡沫只有時間能解答是泡沫還是新金融的未來,比特幣是否會真成為世銀對其的奇特定義:自發形成的龐氏騙局,只有時間才能解答。但更可能的是如網路泡沫一樣──網路確實是未來,但許多投資標的卻是泡沫無疑,最後只有少數生存下來。加密技術、區塊鏈被發揚光大,但比特幣及許多虛擬貨幣卻可能泡沫化了。此刻,最感哀傷的應該是那位早早投入比特幣的美國程式交易員──二○一○年他用一萬枚比特幣買了個披薩,號稱是比特幣第一次實物交易;此刻看,他等於用一億美元買了個披薩。這就是投資──永遠都有「千金難買早知道」之憾。(本文與《風傳媒》同步刊登)➤購買本期新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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