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音樂學】這個音樂我覺得可以

【戰鬥音樂學】這個音樂我覺得可以2017-11-3012:30有人指出經驗開放性指數較高者,對複雜度高的音樂類型有更高的偏好。法新社直指關於音樂的一個核心問題:人格是否影響一個人的音樂偏好?人們如何認定「這個音樂我覺得可以」?音樂偏好真如許多人所想,是那麼私人而內省的心智運作嗎?楊緬因就在下筆不久前的剛剛,因為友人於社群動態上的一則公開邀請(「測試一下這個功能,有人想交流交流,大家平常各自都在聽什麼音樂嗎?」),筆者點下按鍵,追蹤了友人在某音樂串流平台上的帳號,並開放了自己帳號的權限讓友人追蹤。簽一份音樂偏好隱私權同意書這個簡單微小的動作,並非自然而然不假思索。畢竟對於內心總是難免有著小糾結與小矛盾的文青來說,透露自己非意圖狀況下的音樂偏好,令人既不安也不平。不安是因為透露得太多,不平則因為透露得不夠多。當前幾個主要音樂串流平台都搭載著社群功能,但無論你是否選擇與友人共享音樂偏好,至少你都將與平台供應商共享這些數位軌跡。伴隨上億使用人數而出的原生播放清單、播放紀錄等,數量上已可稱得上是「真.大數據」(相對於多數被濫用、僅僅屬於普通數據分析的語境),從這些豐富的資料庫中,人們將好奇能從中得到什麼洞見?首先,若撇開將帳號共享使用、做為功能性背景音樂的情形,這些數位軌跡雖輪廓凌亂,總體而言卻仍有一致的方向。如果使用者要嘗試新的音樂,而不只是重複播放自己的經典愛歌清單,理當將有一段段隨機播放的波段,那未必精確代表自己的音樂偏好。但是當這些音樂選擇展現出某種邏輯的一致性,進而被平台智慧地標定而形成「音樂同溫層」,那麼它整體的走向也將走向收斂。這樣的發散──收斂過程,如同其他社群平台,將是人們會感到興趣的主題。可以透過歌曲清單找人嗎?其次,一定馬上有人會想要透過人們的音樂偏好,對背後的使用者圖像進行程度不一的理解與描繪,這樣的意圖,既有商業上的需求,也可能延伸到其他更為嚴肅的領域中。最近一則由紐約大學(NYU)心理學團隊關於「精神病態者」(psychopath)與其音樂偏好的關聯研究,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亦有相關文章編譯於國內傳播。在其自稱「非常初步、未正式發表」的研究中,饒舌歌手阿姆(Eminem)於其半自傳電影《街頭痞子》(8Mile)中的主題饒舌樂曲、亦在該年得到奧斯卡最佳原創歌曲獎的〈豁出去〉(“LoseYourself”)等兩首歌曲,在以兩百人、二六○首歌的關聯研究中,與「精神病態者」人格有高度相關。大概是因為知道這樣的描述,有多容易被不當地擷取,帶領該團隊的心理學者瓦里士(PascalWallisch)不僅極詳盡地自陳這個研究的不盡之處,以及這個研究可能產生的研究倫理議題。然而他不公布其他歌曲,以免因歌單曝光影響後續研究,他們也將以目前的初步成果為基礎,進行更大規模的深入研究。如何認定「這個音樂我覺得可以」?畢竟當往後人們因為注意到這個消息(乃至於相關的歌單)而「記住」了答案,便可能影響研究的信度。而這個方法論問題,也直指關於音樂的一個核心問題:人格是否影響一個人的音樂偏好?人們如何認定「這個音樂我覺得可以」?音樂偏好真如許多人所想,是那麼私人而內省的心智運作嗎?早自十九世紀末認知心理學的奠基時期,心理學家便從「聲音」對人的影響(如絕對音感的研究、節奏與心理狀態的關係)進入到「音樂」的感知、學習與記憶。到了現代心理學,心理測驗界中的旗艦概念,五大人格特質:「經驗開放性」(Opennesstoexperience)、「審慎性」(Conscientiousness)、「外向性」(Extraversion)、「親和性」(Agreeableness)與「情緒不穩定性」(Neuroticism),無不在各類研究中,與各種音樂交叉比對出所有排列組合了。例如,有人指出經驗開放性指數較高者,對於複雜度高的音樂類型(如古典、爵士)或是較激烈的音樂(重金屬音樂)有更高的偏好;也有人指出,外向性指數較高者,更喜愛節奏輕快、旋律性高且有人聲歌詞的音樂。而在五大人格特質之後,亦有以其他人格分類來探討音樂偏好者。大抵而言,研究者們會認同:音樂偏好和與外界互動所接受的經驗(例如五大人格特質中的經驗開放性、外向性)更為相關,而與較固定內省的人格特質無關,亦即後天的因素更為強大。養成音樂偏好最重要的因素由於過去為影像配樂的經驗,筆者無法不聽任何一種類型的音樂(因為音樂需要按照影像的需求創作),也因而需要嘗試瞭解不同音樂的語彙,這不只養成了我自己的音樂偏好,也讓筆者與他人交流音樂時,更傾向引介對方不熟悉的音樂。其中,常常聽見的便是:「我聽不懂爵士」、「重金屬我真的覺得不行」……等等。這時筆者總會建議對方,先將自己密集地投入該樂種當中一個月,先「習慣」那個聲音。經驗其一,重金屬我以前也真的覺得不行,但一段時間沉浸於重金屬音樂中之後,有天便發現已習慣了那樣的聲響組成,進而可以在所習慣的基本質地中,多聽出趣味之處。經驗之二,則與自己的成長歷史高度相關:由於幼時往往在家人的創作聲中(現代音樂)入眠,導致對於某些無調性音樂感到親切,而這也是筆者瞭悟到這個道理之後,回想而想通的──養成音樂偏好最重要的因素其實是:時間。➤購買本期新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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