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故事】海軍獵雷誤爆水雷星星掉滿地

【封面故事】海軍獵雷誤爆水雷星星掉滿地2017-11-3012:30未來政府與債權銀行若無法處理後續問題,還在義大利的獵雷艦艦體也等同淪為廢品。慶富造船廠提供慶富弊案炸掉三個銀行董座,藍綠高層觸雷,軍方究責層級可能達上將引發高度爭議的獵雷艦案,慶富預付款保證將在28日到期,執政黨傾向不同意展延,解約勢在必行。至今,金融行庫、高雄市府皆已有人為慶富案下台,藍綠兩陣營都想把對方扯進弊案。而軍方責任歸屬,國防部尚未公布懲處名單。從2013年獵雷艦決定招標以來,造艦的業主海軍經歷四任司令,負責決策、督導的「星星」無數。如果弊案往上發展,被究責的對象層級再升高,可能將是去年雄三飛彈誤射案,再度有上將受到懲處。對於善後方案,目前可能有兩個方向,一是重新招標,二是乾脆撤銷造艦案。不論何者,都將重傷海軍軍力。24年前,獵雷艦採購案奪走海軍武獲室執行長尹清楓上校的生命;如今獵雷艦弊案再度糾纏海軍,也再度掀起政海風暴,風暴仍在擴大……蕭介雲身陷財務危機的慶富造船,就像個恐怖炸彈客,到處擲彈引爆,藍綠高層多人受傷。而身處風暴中心的海軍雖一再喊冤,但如果案情繼續向上發展,可能再度出現星星掉滿地的情況,屆時將成為繼二○一三年的洪仲丘案、一五年的阿帕契案、一六年的雄三飛彈誤射案之後,再度有上將受到懲處。至於新獵雷艦服役日期至少延後四年,甚至遙遙無期。「喬」家大院主人,藍綠都入座對於獵雷艦案,黨政高層全力危機管控、力圖止血。慶富預付款保證將在十一月二十八日到期,據瞭解案情的立委釋出,府、院、執政黨方面都主張不同意展延的訊息。聯貸主辦銀行的第一銀行,已經獲知海軍及各參貸銀行意向,屆時將認列一二五億元呆帳損失,國防部即可據此做為後續解約的依據。新型獵雷艦案原本是國艦國造好事一樁,但是從馬政府時期,有關降低招標門檻、取得輸出許可限期展延等多處轉折,衍生諸多疑點仍有待釐清;牽涉層級從總統府、國防部等行政部門,一路燒到高雄市政府,部分聯貸款項更透過洗錢方式匯到中國,慶富所涉及的弊案愈滾愈大。而誰才是獵雷艦案「喬」家大院主人?在藍綠陣營相互質疑大動作下「劇情每日更新」,包括新南向辦公室前主任黃志芳、總統府前副秘書長熊光華、行政院前秘書長簡太郎、台銀前總經理蕭長瑞等人,近期都被捲入風波。蕭長瑞曾任吳敦義擔任副總統時的辦公室主任,因此吳敦義也遭波及。至於高雄市前海洋局長王端仁與慶富副董事長陳偉志密會錄音近期外流,除導致王端仁請辭下台,更衍生出陳偉志進出總統府會面的案外案。據瞭解,錄音檔案為慶富方面所丟出,這個動作被解讀為向政府威脅警告的意味濃厚。長期關切案情的國民黨立委馬文君透露,已經有人預告,慶富手中還握有很多「關鍵證據」,如果在抓不到浮木的情形下,有可能會自行引爆。立院將凍結預算,銀行團擬抽手原本國防部評估走續建方向,可以將損害降到最低程度,這項主張也一度獲得國會的支持,但是在一銀前董事長蔡慶年被撤換,再加上爆出錄音檔震撼彈後,情勢丕變。當檢調正要釐清藍綠各方勢力介入的疑點時,軍方已準備宣告這起獵雷艦國艦國造案夭折。包括國防部、海軍已在密集會商後續因應做法,近期將向總統蔡英文提出專案報告。據瞭解案情的國會人士指出,海軍已經表達「解約勢在必行」的立場,民進黨立委王定宇也肯定說:「確定會往解約的方向走!」立法院外交及國防委員會召委、民進黨籍立委蔡適應指出,目前府院黨高層人士及國防部都主張「確定解約」的立場,銀行團應該不會同意展延,除非慶富還有私募資金管道才有解套可能。他並透露,立法院將直接凍結明年度相關預算,國防部應盡速就現有獵雷艦性能提升或重新招標,提出完整評估報告。蔡總統約見國防部長馮世寬指示,盡速公布懲處名單,明快處理後續合約事宜。國防部向立法院提出報告則稱,全案有廠房興建延遲、財務危機、履約爭議、員工大量離職等四大風險,慶富恐無法繼續執行。慶富是在一四年十月以三四九.三億元得標獵雷艦案,與銀行團簽下二○五億元的聯貸案中,目前已經撥出一二五億元。解約的關鍵時間點在十一月二十八日,屆時慶富出具預付款保證將到期,若參貸銀行未同意展延,慶富恐將面臨違約,而已撥出的一二五億元也將提損。在政治風暴狂襲,以及還無法完全釐清慶富財務尚有多少未爆彈的混亂狀況下,沒有人會願意再蹚這個渾水。據指出,銀行團應會尊重業主海軍的立場,對慶富展延案進行「收傘」與「拔管」。慶富對此回應稱,公司目前正常依約執行,無法評論本案未來發展。解約將讓武器輸出許可成廢紙為什麼軍方拖到現在才決定解約?據瞭解,馮世寬早有意解約,官員形容,慶富現在是快要淹死了,抓到什麼算什麼,國防部先前如果貿然出手,可能會遭到慶富反過來提告違約,甚至可能因此倒賠三百億元,屆時「事情反而會更大條」。未來在銀行團不予展延,達成解約條件後,國防部將沒入前三期的履約還款保證金,約七十二億六三○○餘萬元,並辦理停權公告,同時也做好面對慶富爭訟的法律攻防準備。慶富涉及詐貸與洗錢案情已鬧成國際醜聞,雖然技協廠商義大利船廠Intermarine、美商洛克希德馬丁(LockheedMartin,以下簡稱洛馬)都希望台灣政府能挹注更多資源,解決慶富的財務與履約問題,讓全案能夠順利走完;但是情勢已演變為難解的政治案件,因此連外商也已做好解約、求償的最壞打算。新型獵雷艦原定於明年三月在義大利下水,二○一九年二月返回台灣,一旦解約後,正進行主要裝備底座安裝的艦體產權雖屬於慶富,但尾款也還未付清,未來政府與台灣債權銀行若無法處理後續問題,艦體也等同淪為廢品。重新招標造艦計畫將延宕四年案情爭議如巨浪一波波襲來,讓海軍悶到最高點,相關人員士氣受到重擊。最令國防部高層感到扼腕的是,這兩張好不容易取得的武器輸出許可,在解約後,也將同步作廢。但是在慶富不當財務槓桿操作,已經搞到玩不下去了,「誰還敢去蹚這個渾水?」金融單位、高雄市府已有人為慶富案下台,那麼軍方到底哪些人該負責?馮世寬原本稱將於十七日提出懲處名單,但是在全案疑點連環爆,仍有待釐清與為求周延而延後公布,有可能直達上將層級。關於決策高層將領,包括於一三年六月,由當時國防部副部長高廣圻(已退伍)主持最有利標案審定會議,時任海軍司令董翔龍勾選評委(已退伍),並且由副司令蒲澤春(現任副部長)主持廠商研討會與說明會,接著於一四年十月,由時任海軍司令陳永康(已退伍)核定決標事宜,後續兩任司令李喜明(現任參謀總長)、黃曙光負責督導執行。國防部原定在案情明朗後,才會提出建議名單。據瞭解,目前還沒有明確的方向指示,如涉高層部分,將於結案後再上大簽由總統核示。如果向上發展,將會是繼一三年的洪仲丘案、一五年的阿帕契案、一六年的雄三飛彈誤射案,再有上將受到懲處。慶富風波也重創國艦國造政策,並影響海軍軍力。對於善後方案,國防部原本提出慶富續造、其他艦廠承接、國內重新招標、撤案等四個選項,第一案已經爆掉,同時在台船不知道慶富財務黑洞有多大的情形下,第二案也像骨牌般接著倒下。未來將直接跳到第三、四案,進入重新評估的階段。官員解釋,也就是由海軍依據國軍軍事投資建案作業程序,再重走一遍作戰需求文件、系統分析報告和投資綱要計畫等建案流程。如果選擇國內重新招標,目前潛在商源有台船、中信、龍德等公司,同時已經表達有參標意願,作業時間需要一年,建案與獲得期程將會因此延宕三到四年。此案在慶富正式破產或達成解約時,即可正式啟動,並且搭配十二月初將成軍的P-3C反潛機隊,強化空投魚雷與深水炸彈的能量。至於第四案,則是在撤案後,對現役獵雷艦進行性能提升部分,海軍目前有九艘獵雷艦,包括三艘向美國採購的「永陽級」艦服役已逾一甲子,四艘向德國採購的「永豐級」艦服役約二十年,二艘美製「永靖級」則有二十到三十年的艦齡。新型獵雷艦是國軍執行反封鎖作戰亟需的裝備,老舊獵雷艦性能提升能否符合未來台海作戰需求?官員持保守態度。不過由於國外沒有現貨,各國艦艇性能對作戰需求設計也有不同,所以不會納入向其他國家尋求軍購管道的選項。一旦撒案,老艦恐難符合戰力需求對於獵雷艦第三期的二十四億元撥款引發軒然大波,國防部官員抱屈說,外界不能以「結果論」來否定建案發展。這位官員強調,這完全是合法程序,是否提前撥付都沒有錯,由於履約會遇上不可抗力的變數,因此預算執行「不會限制得太死」。各軍種可以先行協調,在主計單位同意下進行預算流用,即預算支出科目之間經費相互調劑,已行之多年。他形容,這就像是「我家有急需,你家有花不掉的錢,可不可以先移給我用,兩造說一下就OK了」。不過,海軍流用程序還是有瑕疵。首先是第三期款項已於去年的十一月、十二月,繞過立法院外交國防委員會凍結部分預算的決議,透過流用方式分批撥付,並沒有採用合約中的「保障條款」,即使廠商作業進度超前,也可以依據原定期程,不必提前撥款的規定。海軍早已預估資金運用高風險再加上國防部在今年三月九日送至立院的報告,發生轉貼舊報告、沒有查核的嚴重疏忽,仍將第三期款支付列為「刻正辦理請款作業」,讓立委大為光火,並且將此做為有總統府高層施壓的佐證;海軍司令黃曙光也親上火線召開記者會,澄清沒有任何高層施壓。將領則辯稱,經費流用是經過主計與法務部門的認可後,才會依據合法程序執行,「海軍沒有這個膽,自己就擅自做出這樣的決定。」「做工給錢天經地義,當時不撥款,要廠商如何繼續run下去?」海軍還原當時開會討論考量因素說,依據管制節點,船殼脫模預計於去年十二月底完成,在今年初付款,後來是提前在去年的九月二十七日完成,經驗收符合支付要件,如果沒有提前撥款,可能會間接造成慶富與Intermarine、洛馬等次合約商之間,無法順利履約的糾紛,讓慶富有機會尋求民事訴訟途徑,「反咬海軍一口」。「悶啊!」海軍將領強調,重點是流用與提前付款「合法就是合法」,獵雷艦案已經投注了這麼多的人力、心力與物力,走得下去,對國家是好事,走不下去,將對建軍發展造成傷害。這項建案從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專家資料庫中挑選評委,也依據會計師、法律顧問的專業意見執行,結果還是搞成這樣,「對軍心士氣打擊太嚴重」、「真的氣死了」。其實國防部在今年三月曾對立法院提出首艦的風險評估,項目包括「出許可交付遲延」、「慶富公司資金運用困難」、「測試驗收程序建立」、「產品接收測試」等四個項目,早已預見資金運用風險最高。當初的風險評估如今成真,也讓全案進一步演變為「政治水雷」,檢調後續如何「獵雷」,釐清全案發展,全民都在看。➤購買本期新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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