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記者跨國再出擊天堂文件揭女皇避稅

【國際】記者跨國再出擊天堂文件揭女皇避稅2017-11-2312:30律師事務所Appleby為政要、名人、企業等規畫離岸避稅的財務運作。法新社這些離岸資產相當於日本和德國經濟的總和美國司法人員定義稅務為民眾擁有文明生活的代價,造橋鋪路、教育健保、社會福利和國家運作等,所以「國稅局前人人平等」。經濟學家估計,富人「合法避稅」每年讓歐盟全體少了五分之一稅收,約六百億歐元,其中僅英國就有一二七億歐元。黃靜華繼去年「巴拿馬文件」(ThePanamaPapers)之後,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再度公布以辦理離岸註冊聞名的律師事務所Appleby為主的一三四○萬份文件,他們如何為政要、名人、企業等規畫離岸避稅的財務運作。做為離岸登記的地方多達十九個,多是島國如巴貝多、百慕達、開曼、庫克、馬紹爾群島等「避稅天堂」,故名之為「天堂文件」(ParadisePaper)。連英國女皇也榜上有名檔案由取得巴拿馬文件同一媒體德國《南德意志報》(SüddeutscheZeitung)獲得,分享給國際調查記者同盟。調查報告是結合包括英國《衛報》(TheGuardian)、英國廣播公司(BBC)、美國《紐約時報》(TheNewYorkTimes)等六十七個國家近一百家媒體共同努力的結果。文件描繪了一張政商名人及跨國企業如何透過多重繞道手法,以達到避稅目的複雜地圖。巴拿馬文件的曝光導致冰島總理岡勞森(SigmundurDavíðGunnlaugsson)下台,連當時的英國首相卡麥隆(DavidCameron)都差點保不住位置。為了這全球性的政要貪腐,三百位經濟學家,包括諾貝爾得主,共同簽署一封致全球領袖公開信,要求設法遏止「對全球財富及福祉全無助益」、「對經濟目的毫無用處」的稅務天堂。這一回,手法更複雜,涉及的人物包括英國女皇、美國部會首長、加拿大總理親信、知名跨國企業,連劍橋(CambridgeUniversity)、牛津(OxfordUniversity)以及多間名列世界前十大的美國名校也做離岸投資,許多涉案當事人的回應卻是雲淡風輕。美國商業部長羅斯(WilburRoss)和總統首席經濟顧問柯恩(GaryCohn)都在榜上,羅斯被揭露持有設於開曼群島的離岸公司逾三成股份,每年獲利數百萬美元,其客戶包括西伯利亞──烏拉爾石油化學和天然氣公司(Sibur)。這家公司兩大持股人是普丁(VladimirPutin)的女婿沙瑪羅夫(KirillShamalov)和俄國天然氣大亨季姆琴科(GennadyTimchenko),後者有涉嫌替普丁洗錢的紀錄。美商業部長認為投資俄國公司沒錯除了俄國門調查仍甚囂塵上,還有美國並未取消對俄國重要官員、皇親國戚及企業的經濟制裁,其中包括季姆琴科。羅斯卻說自己「沒有任何不對的事」,而這家公司「只是正好是一家俄國公司」。柯恩則是在高盛(GoldmanSachs)擔任執行長時涉入。他說避稅的是高盛,「我只是正好負責那個部門」,他告訴NBC記者,「生意本來就是那樣做的」,「當你發展一個全球性的事業,有些投資者在美國法規下不符合投資資格,你自然會去找一個可以把所有投資者攏在一起的中立第三國,創造一個可以承運所有資本的載體。」在他眼裡,那是商界的「常態」。在加拿大,被現在執政的自由黨奉為神主牌的前總理克理靖(JeanChrétien),在退任後曾為一家石油公司在東非小國開採油砂礦事斡旋,天堂文件指這家總部在美國德州的公司在百慕達設有空殼公司,並說給了克理靖若干股份做為酬謝,克理靖否認酬謝一事,至於做為中間人,「每一個大企業都到處有生意,我們的工作不在調查,他們來找我的律師事務所,我只是做我受委託的事。」 加拿大總理杜魯多(JustinTrudeau)的朋友、自由黨重要金主及競選籌款人布朗夫曼(StephenBronfman)也捲入風波,布朗夫曼說他「遵守所有的法規」,而所有在「加拿大信託」的投資獲利都申報所得稅。隔天杜魯多公開表示很滿意布朗夫曼的解釋。全然的雲淡風輕,因為沒有違法,連國稅局都承認公司在離岸註冊「有許多原因」,並不違法,正呼應了柯恩「免繳稅只是附帶結果」的說法。牛津大學辯稱為納稅人省錢牛津、劍橋的文件則揭露一種叫「隔絕」(blocker)的避稅手法。牛津與劍橋大學分別投資二六○萬和一七○萬英磅在設籍英屬地的私募基金公司,透過與有離岸註冊的美國對沖基金的「夥伴」關係,繞了一圈後的投資獲利所得就可以免繳稅。兩校異口同聲地辯稱,大學信託有慈善性質,本來就有稅務豁免,「納稅人沒有(因為那投資所得不繳稅)多負擔任何一分錢。」牛津大學還說:「因投資而孳生的錢,花在重要的學術項目,例如獎學金、學費補助、各領域研究及我們全球性的卓越教學。」不只目標崇高,而且還因此「免除了納稅人的負擔」。牛津與劍橋不是特例,美國超過一百間大學在文件中出現,離岸投資的總金額達五千億美元,哥倫比亞(ColonbiaU.)、普林斯頓(PrincetonU.)、史丹佛(StanfordU.)、賓州大學(U.Penn)等長春藤名校都在其中。Google、蘋果也是避稅大師牛津與劍橋所委託的基金公司投資項目,包括被稱為骯髒原油的油砂礦和深海探勘採油,全球各大學近兩年因氣候變遷及環保問題,投資紛紛與油氣產業脫鉤;文件曝光後,兩校說會研議脫離與油產業的「直接」關係,至於「非直接」的投資就不是大學的問題。企業的手法以Google最典型,在那斯達克上市前一年,Google母公司GoogleAlphabet在愛爾蘭的律師事務所掛一個叫GoogleHoldings的牌子,它另有一個在百慕達的「稅務身分」,公司將主要的搜尋及廣告等技術及業務轉移過去,從此以後可以透過會計帳目,將多數營收轉到百慕達。一五年,Google歐洲營收報稱成長二二五億歐元,但其中七十億須繳稅,其他在百慕達帳上的一五五億再透過荷蘭轉出,完全免稅。一三年,蘋果執行長庫克(TimCook)在國會做證時還正色地說:「我們不玩避稅的把戲,不把錢藏在某個加勒比海的島嶼上。」庫克是沒說謊,蘋果是在庫克做證之後、當年愛爾蘭政府開始查蘋果的稅,它才開始找別的離岸天堂,把公司大部分的現金轉移到在英吉利海峽的澤西(Jersey)島上離岸公司。它用的手法和Google一樣。蘋果在澤西島的現金有二五二○億美元,全部免稅。一七年的財務報表顯示,它在美國以外營收近四五○億美元,但總計向海外政府只繳納十六.五億美元,稅率約三.七%,而美國的公司稅是三五%。而二五二○億是怎麼樣的概念?BBC估計約可買二六七二架F-35戰鬥機,真的富可敵國。南加大稅務法學教授克倫巴德(EdwardKleinbard)說,這些多國企業是避稅大師,他們損耗了幾乎全球所有大經濟體的稅收。經濟學家札克曼(GabrielZucman)估計約有一成的全球生產總值,以這些私募基金、公司稅務身分註冊等方式放在離岸,總值約七.八兆美元,相當於日本和德國經濟的總和,而這些離岸資產的八成擁有者,是在財富頂端千分之一的有錢人。金錢的力量戕害民主美國司法人員定義稅務為民眾擁有文明生活的代價,造橋鋪路、教育健保、社會福利和國家運作等,所以「國稅局前人人平等」。札克曼估計,富人「合法避稅」每年讓歐盟全體少了五分之一稅收,約六百億歐元,其中僅英國就有一二七億歐元。《衛報》推出一系列報導,因為它呈現出「金錢的力量正在戕害我們的民主」,檔案透露各專辦離岸業務的法律公司共謀「滲透」二○一三年的八國高峰會,阻止各國做出拉緊相關規範的決議。也許他們真能成功地讓各國政府沒盡力補上這避稅漏洞。➤購買本期新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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