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廣私鬥】遇上電視公務員陳郁秀只能「放煙火」

【公廣私鬥】遇上電視公務員陳郁秀只能「放煙火」2017-11-2312:30曹文傑(圖)強勢力挺李振中,頗讓熟識她的人意外。攝影/郭晉瑋經理被近半手下檢舉,公視爆新舊內戰老公視人透露,陳郁秀上任時便對工會公開宣示:「你們放心,未來三年,我不會妨礙你們想要做的事……」顯然沒有開鍘、乃至整頓的打算。也讓某位董事評論:「選擇和舊勢力合作是最方便的路,但是對改革就等於是零。」紀淑芳由公共電視與HBOAsia跨國合作的戲劇《通靈少女》,創下收視及得獎佳績,連總統蔡英文都在臉書發文大讚該劇「成為台灣文化軟實力的前鋒」,讓公視揚眉吐氣好一陣子。但近期兩樁媒體爆料,卻讓公視蒙上陰霾,反映陳郁秀接任公視董事長一年餘,其領導統御正逐漸進入深水區。第一樁是媒體爆料公視得獎戲劇《麻醉風暴2》每集製作費五百萬元,卻以遠低於行情的一集約七萬元,賤賣給民視,但公視回應檢舉訊息有誤。據瞭解,因該案是新舊片整包搭售,加上《麻醉風暴2》非公視獨資,版權銷售金額還必須與合資的瀚草影視公司按比例分配,應不至於偏離市場行情太遠,公視內部正式成案後的「作帳」數字應是十七萬元。部門內新舊勢力的械鬥火併對公視來說,版權銷售進帳充其量只是杯水車薪。和《麻醉風暴2》版權銷售金額相較,巷仔內人更為關注的,是媒體披露的另一樁爆料,即製作部經理李振中遭百餘名員工連署檢舉,正停職接受調查。該事件反映的,除了部門內新舊勢力的幾近械鬥火併,背後還牽涉到動輒以千萬、億元計的設備採購這池深水。歷來誤觸深水地雷者,非死即傷。還原事件大致過程,在國慶連假前,近半數製作部員工連署檢舉李振中,連署內容大致分三部分:包括個人領導風格有問題、改變採購政策及執行方式,以及對於前朝的動畫加速器、虛擬棚等採購案,有「拖延驗收」、「刁難廠商」之嫌。事件爆發後,以公視董事為主要成員的檢舉及申訴審議委員會,已在十一月三日召開第一次會議。一位公視董事初步認為,若單就管理風格層面,李振中應該是「同一時間觸怒各個部門不同的人,每個人因為自身受到挑戰的部分,集合起來的不滿,變成很大的罪狀。」是很多人願意加入連署的原因。儘管針對李是否事涉違法,目前尚待調查,內部人士研判,李在器材採購政策上,固然與前朝留下的舊結構格格不入,甚至針鋒相對;但從目前尚未看到一槍斃命的證據來看,李應該「還在拆解舊結構的過程就沉船了……」李振中其實在公視籌委會時代,一度進入工程部成為基層員工,是老公視人眼中「不太適應」選擇離職的人,卻在新任總經理曹文傑推薦下,回鍋後搖身一變高升製作部經理,同仁對他自是「另眼相看」。還在拆解舊結構就沉船了至於曹文傑當初也是各方角力下的妥協人選,加上她的專長是紀錄片編導,在強勢的陳郁秀領導下,被戲稱是低調無爭的「公視李元簇」。但在李案事件上,據稱曹文傑罕見展現強勢意見,力挺李振中,也是她建議董事會組成調查小組,隱隱透露內部高層之間的角力。李案意外攪動的這池公視採購沉痾深水並非個案。近期已被公視跨部門員工「傳為趣談」的,是新聞部K2製播系統大當機事件。K2系統在去年底裝機使用時便問題不斷,今年五月上旬還經歷一次大當機,某一晚接近六、七點要播出《暗時新聞》時,突然所有新制帶子無法上傳,緊急改成離線作業,甚至拿中午新聞的帶子墊檔播出。據指出,廠商承諾解決,但最後都跳票,新聞部還為此發展出一套因應當機的SOP。這套價值二千萬元的昂貴設備,就這樣拖了一年無法完成驗收,至今也未見當初主導採購的主事者受到處分。凸顯公視「河蟹」文化的一隅該事件凸顯公視「河蟹(和諧)」文化的一隅,「對電視台來講,水最深的就是設備採購這一塊。如果被做內容的人蒙蔽,牽涉的都是小錢;一旦被做採購的人蒙蔽,牽涉的才是大錢。」內部人士這樣認為。陳郁秀顯然沒有開鍘、乃至整頓的打算。選擇與公視既有勢力和平共處、甚至是妥協,顯然是她採取的管理選項及主事策略。外界咸認,現階段陳郁秀最在意的事,就是確保她力推的公視大河劇《傀儡花》「能漂漂亮亮做出來就好了」。《傀儡花》是二○一六年台灣文學金典獎得獎作品,醫師作者陳耀昌以一八六七年南台灣「羅妹號(Rover,又譯羅德號)事件」為主題,描述下瑯嶠十八番社大頭目卓杞篤與美國簽訂國際條約的故事。該劇號稱是公視有史以來預算最高的招標委製案,開出十集總金額一.五五億元的天價數字,顯見陳郁秀的雄心壯志,在此一搏。老公視人即透露,陳郁秀上任時,便曾經跟工會公開宣示:「你們放心,未來三年(指其任期內),我不會妨礙你們想要做的事……」至於她想做的事,也一定會先跟大家溝通。在老公視人眼裡,陳郁秀此舉是明智的。從她上任後的作為,老公視人觀察到陳郁秀傾向於比較短線的操作,「想要放一大把煙火」、「做這些事情也不是沒價值,而是能否延續並不被看好。」和舊勢力合作,改革等於是零例如,陳郁秀開辦了一本紙本雜誌──公視《開鏡》季刊,印製精美,一則想要幫公視留下紀錄,二則也象徵她在公視的貢獻,但老公視人認為,現在的媒體世界已經沒人會再做這種事了,「從這些小方案可以看到她的心思鋪陳。」相對於陳郁秀上任後,積極力促公廣集團開設藝文節目,有人觀察她儼然把自己當成製作人,且樂此不疲;對於公視制度面的革新,如《公視法》修法、改善財務結構,未顯熱情。不過,綠營重新執政,各方有志之士對公廣集團的革新,是有深切期待的。「選擇跟舊勢力合作是最方便的路,但是對改革就等於是零。」上述董事這樣說。公視成立近二十年,培養不少電視菁英,也屢傳佳作,回饋納稅人,但誠如公視人感嘆,當初設計公視體制時,所有目標都聚焦在黨政軍退出媒體,給予公視人最好的保護,以及獨立製播的空間。但二十年後嘗到的苦果是──逐漸滋養出部分公視人「有不求進步,且不被淘汰的權利」。公視人自恃專業,組織文化甚強,從老公視人對今年初五位(四男一女)新任經理級主管,取了「四龍一鳳」、「四傻一公主」等綽號,不難看出。這次在李振中連署案中,一位公視人向人自承,他被說服參與連署的理由之一是,這些新任主管最多也是做三年就走,但是自己卻要跟其他同事相處一輩子。公視人做為「電視公務員」的壓力,與其他媒體同業大不同。對陳郁秀來說,選擇集中資源辦大事,繼續做「美美的」藝文新聞,無可厚非。問題是,深水底下還有更深的海溝。接下來,華視、公視都有大金額的4K設備採購。以公視為例,明年前瞻預算撥交給公視採購4K設備的預算,高達一億餘元,包括攝影棚等設備。這是繼電視HD高畫質之後,更新換代等級的採購大案。換言之,屆時就不是前朝深水,而是當朝海溝了。BOX陳郁秀和「晚輩上級」鄭麗君傳不合隨著民進黨執政,台派團體積極串聯催生台語公共電視台,文化部長鄭麗君公開承諾將編列預算設立台語頻道,從明年開始將優先編列台語預算,閣揆賴清德也公開表示支持。先前催生台語公共電視台聯盟成員拜會陳郁秀,據轉述,陳面有微慍,言下之意「文化部一直沒有交付任務……」。而鄭麗君也曾向人透露,無法去干預公視……,意外扯出陳郁秀與鄭麗君「王不見王」、「關係不睦」的傳聞。知情人士透露,鄭麗君最後直接找上華視總經理郭建宏,承諾要給華視經費。外界也看到,郭建宏在10月中旬公開預告,華視在2019年將再開台語頻道。對於台語頻道開設,公視官方回應是「決策還不是很清楚,尚未正式定案」。熟悉陳郁秀人士則呼籲:「各界對公共電視的期待很深,儘管資源不足、經營不易,整體上下都很努力,也已做出一些成績了。」「希望多一點鼓勵支持,少一點猜測分化,這樣才是全民之福。」(紀淑芳)➤購買本期新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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