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經】重罰高通二三四億元公平會收得到?

【財經】重罰高通二三四億元公平會收得到?2017-10-2612:30晶片製造商高通近年相繼因涉及壟斷,大打國際官司。攝影/郭晉瑋響應世界潮流,為台灣半導體廠出氣高通近年相繼因涉及壟斷,被南韓與中國政府開罰,也在世界各地碰得一鼻子灰;在今年上半,蘋果更直接霸氣拒絕繳納專利費。在台灣,公平會以高通涉及壟斷,宣布重罰二三四億元新台幣。只不過台灣似乎沒有強制開罰的條件……朱丰瀛公平會以晶片大廠高通(Qualcomm)涉及壟斷,宣布重罰二三四億元新台幣,創下公平會對單一公司的最高裁罰紀錄,引起半導體業界討論;而高通也隨即在官網回應,表示不認同公平會的判決,將會提出上訴。高通案,公平會:違法情節重大業界稱,高通是晶片製造商,同時又擁有多數CDMA、WCDMA及LTE等行動通訊標準的關鍵專利,多年來採取「不付權利金就不給晶片」的「獨特商業模式」,手機業者為了避免爭議、誤踩專利地雷,大多只能乖乖聽話。然而,高通近年相繼因涉及壟斷,被南韓與中國政府開罰,也曾在日本與歐盟等地涉及訴訟案,在世界各地都碰得一鼻子灰;在今年上半,高通與蘋果(Apple)的專利訴訟也鬧得沸沸揚揚,蘋果直接霸氣拒絕繳納專利費,讓高通獲利重摔,兩大陣營未來還有得吵。如今台灣官方也「從善如流」,加入調查高通的行列。只不過業界也認為,相較於其他國家有龐大市場做為談判籌碼,可祭出禁售、禁止進口等手段來懲罰不配合的業者,台灣市場規模小,在全球市場下顯得無足輕重,要如何讓高通乖乖繳納罰金?公平會指出,高通案的違法期間至少持續七年,而違法期間「高通公司向我國事業所收取之授權金總額約新台幣四千億元」,且「我國事業向高通公司採購之基頻晶片之總金額約三百億美元」,屬情節重大案件。公平會認定,高通身為晶片製造商,卻把手伸到下游,未給下游廠商對等的協商機會,嚴重影響市場秩序。對此,高通隨即在官網發布新聞稿,表示「不同意台灣公平交易委員會於新聞稿中所摘要之決議,並有意在未來數周內收到台灣公平交易委員會之處分書後,向台灣法院請求中止任何可能的行為措施,並就該決議提出上訴。」值得留意的是,高通在新聞稿中強調,二三四億元的罰款,與高通在台灣的營收或商業活動並無合理關係,因此將對罰款的金額與計算方式提出上訴。也就是說,公司並未真正否認「壟斷」之事實,而是對於罰金的金額計算方式有更大意見。算法基準惹爭議確實,相較於高通在中國被罰三○五億元、在南韓被罰二七八億元新台幣,在台灣的罰金竟高達二三四億元,考量到人口與市場規模等因素,在台灣的開罰金額確實偏高,而這部分也還有討論空間。裁罰爭議後續,恐怕還需要高通與台灣官方做更多溝通,只不過高通的頭號競爭者之一、台灣的聯發科倒是正面看待。聯發科發布重大訊息表示肯定公平會的決議,「公平會處分應有助建立一個公平、合理的產業競爭環境,與國際趨勢標準一致,對這樣的結果表示認同與支持。」聯發科與高通在晶片領域正面對決,但聯發科依然要繳納無線通訊的權利金給高通,如今對手在台灣被罰,自然要跳出來幫腔,力挺政府「硬起來」。只不過可以預期的是,高通接下來的反擊重點之一,將是「二三四億元」這個數字的合理性。根據公平會算法,二三四億元的計算基礎,是高通過去七年來向台灣企業收取的授權金四千億元新台幣、以及台灣公司向高通採購的三百億美元晶片;但這個數字,在高通眼中卻是嚴重高估的。原因在於,高通向台灣企業收取的授權金當中,固然有一部分來是來自於宏達電、華碩等品牌業者繳交的費用,但是在總數超過十三億支的全球智慧型手機市場中,宏達電與華碩都排不上前十名,去年總出貨量僅約三千萬支左右,支付給高通的權利金不至於到千億元之譜。業界推敲,公平會所認定的權利金總額,理當包含了台灣代工廠為全球客戶生產手機時付給高通的金額,但這筆錢只是代工廠代付,之後再向品牌客戶收取,並不是台廠真正付出去的錢。舉例來說,當鴻海與和碩等業者幫蘋果代工iPhone時,由於蘋果與高通之間沒有簽署專利協議,因此這筆權利金是由鴻海與和碩支付,認列在代工企業財報的「成本」項目中;而鴻海及和碩在與蘋果簽訂代工合約時,這筆專利費用會包含在代工費中,藉此讓蘋果支付。也就是說,實質上,這筆錢仍是算在蘋果帳上,台灣代工廠並未因為高通的「壟斷」,而受到實質損害。從鴻海的財報來看,鴻海在一五至一六年的權利金支出,每年都落在八百億元新台幣上下,由於近年iPhone的出貨量放大,這筆金額也明顯高於以往。如果高通不就範?先前高通與蘋果的訴訟案,牽連到台灣的蘋果代工廠,也是這個原因。高通將鴻海、和碩、緯創與仁寶等四家蘋果代工廠告上法庭,主要因為蘋果要求代工廠停止支付不合理的專利費,而台廠也只能聽命辦事。各界認為台灣代工廠是受到池魚之殃,但和碩董事長童子賢日前受訪時強調,高通做法是「隔山打牛」,台廠並非真正法律訴訟邏輯上的主體,因此和碩對於這種商業上的談判手段毫不擔心。照這樣的邏輯,回過頭來看公平會的論點,也不難理解為何高通會認為數據不合理。如果公平會所定義的授權金中,有很大一部分只是台廠幫海外客戶代付的費用,要用這樣的數字基礎來開罰,恐怕難讓高通心服口服、心甘情願繳交罰金。罰金金額的合理性恐怕還有討論空間,此事暫且不談,另一個層面的問題是,如果此案經過上訴而拍板定案後,高通仍拒絕繳納罰款,我國究竟有無辦法讓高通「就範」?開槍之後如何收尾?就公平會的立場,如果高通不繳罰鍰,此案將移送法務部強制執行。只不過相較於歐盟、中國可用龐大的市場規模做為手段,以禁售、禁止輸入等方式,要求廠商符合當地各種法律規範;反觀台灣卻沒有這樣的條件,也讓業界不禁感到悲觀,認為此案恐怕雷聲大雨點小,到最後很可能不了了之。高通憑藉著技術實力而建立的獨特權利金收取模式,現今確實面臨各界挑戰。高通除了賣晶片,還要求廠商依產品出貨價格繳交五%的權利金,這種做法讓高通過去賺得飽飽,現在卻面臨蘋果的挑戰,其他業者也想要跟進。台灣在全球手機製造鏈中扮演關鍵角色,從IC設計、半導體製造一直到下游的組裝生產,都有完整供應鏈,不同產業之間,與高通存在著合作又競爭的關係。此時政府發聲,響應潮流,也適時拉拔本土晶片業者一把,實屬無可厚非;只不過開了這一槍之後,要如何面對後續的各界質疑,甚至要如何收尾,目前似乎都還沒有完美答案。➤購買本期新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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