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送戰狼2到奧斯卡北京打什麼算盤

【兩岸】送戰狼2到奧斯卡北京打什麼算盤2017-10-1912:30高吹民族主義的《戰狼2》不但票房驚人,還要代表中國參賽奧斯卡。翻攝自YouTube「保狼派」和「鄙狼派」一致認為無緣得獎二○一七中國電影市場的「珍寶」、貢獻了人民幣五十六億元票房,內容是「給全民洗腦要愛國」的《戰狼2》,正式成為今年代表中國角逐奧斯卡最佳外語片,這部「愛中國」電影顯然讓愛「中國電影」的人感到五味雜陳。賈選凝其實早在中國還沒有正式公布今年參選奧斯卡最佳外語片角逐的影片時,維基百科上就有人把呼聲很高的《戰狼2》寫了進去──而當時包括我在內的很多人都覺得這看起來像是個惡搞的段子:讓一部民族主義爆棚得如此拙劣的電影代表中國去參加奧斯卡。風格與其他亞洲參賽片大相歧異可是當最終官方消息證實:的確就是這部二○一七中國電影市場的「珍寶」、貢獻了人民幣五十六億元票房的《戰狼2》,成為今年中國的「申奧片」時,一種「現實永遠比你所以為的更荒誕」的啼笑皆非之感,也就讓人實在不知該做何反應。對比一下今年亞洲其他國家的選片,《戰狼2》看起來完全是「雞立鶴群」。從香港、台灣的寫實,到新加坡、泰國對歷史事件的反省,再到印度諷刺民主制度的黑色幽默和日本的溫情小品,每部都各有藝術貢獻。唯獨中國選送的電影怎麼看都是一齣高舉愛國主義旗幟、彰顯大國崛起的國力宣傳片,並沒多少藝術價值。香港的《一念無明》把香港逼仄空間下,讓人躁鬱的社會心病刻畫得鞭辟入裡;台灣的《日常對話》不但映襯出剛剛同婚合法化的社會大環境最關切的議題,而且也是一場非常別緻從個體出發重拾話語權的嘗試。而南韓選送的《我只是個計程車司機》,更是最近中港台三地的話題之作──這部以光州事件為背景處理歷史記憶的電影,在港台上映時都大獲好評。然而,網路資源在中國大陸流出後,短短一周內居然就因為討論熱度太高,致使該片的豆瓣條目被刪除。無論是因為光州敏感到會讓人聯想起中國的六四,抑或片中人們反抗獨裁軍政府的情節在大陸流傳顯得不合時宜,總之這部代表南韓去參加奧斯卡的作品,在中國網路上就莫名其妙地被消失了。泰國今年「申奧」的影片《生命宛如幽暗長河》,同樣是反思抗爭軍政府獨裁的民主運動,不過處理歷史的手法並非用韓國那種類型片模式,而是走文藝路線,使用非線性敘事,穿插魔幻影像,去指涉軍政府對學生的屠殺,是很典型的影展電影。馮小剛作品「謎一樣原因」被撤日本選送的《幸福湯屋》和新加坡的公路小品《親愛的大笨象》則都是「一場旅程」,主人公在其中或尋回自我或實現療癒。一一歷數下來,只有《戰狼2》不但是標準商業片,而且充滿了「給全民洗腦要愛國」的尷尬,不知這樣的電影到底如何被判定為能「代表」中國電影去參選奧斯卡。當然《戰狼2》選送前的另外一個插曲就是馮小剛《芳華》的改檔──這部原本傳聞大有希望成為今年中國「申奧片」的電影,最終也因為「謎一樣的原因」,從原定的國慶檔期被撤下要求重新剪輯,從而完美錯過選送奧斯卡的資格。雖然坊間眾說紛紜,但這部根據嚴歌苓小說改編、以文革年代文工團為背景的作品之歷史複雜性顯然要遠超《戰狼2》。眾所周知,奧斯卡外語片所欣賞的口味,首先是能代表一個國家電影工業成熟度、並做出了「藝術貢獻」的電影;其次會格外偏好對真實事件的改編、對歷史中人性的反映,尤其是透過歷史中的小人物去豐富對某段歷史的理解。從這個意義上看,《芳華》顯然比充滿國家主義氣質的《戰狼2》更適合參選。而在《戰狼2》公布選送後,微博上的相關熱議也呈現出很有趣的現象:無論是「保狼派」還是「鄙狼派」,在該片是否有望獲獎上的意見倒是頗為一致——沒有人傻到覺得它有希望拿獎。「保狼派」中有不少人認為奧斯卡既然由美國主導,「那幹嘛非得參加呢?」而「鄙狼派」則直接吐槽該片是低端愛國主義商業片、完成度低、和港日韓選送的電影相比高下立見。那麼既然網民都看得出奧斯卡對《戰狼2》這種愛國情緒高漲、鼓吹「強大祖國」的電影不會有興趣,為何中國會選它參與角逐呢?事實上,相比中國前兩年選送影片品味的飄忽不定,這一部至少還有票房數字背書。相對於一般中國大陸電影,《戰狼2》的海外票房已算很高(北美地區票房人民幣一八○○萬元),遠超《捉妖記》、《老炮兒》等歷年大片。提醒國民「別忘身後有個強大祖國」近幾年中國選送奧斯卡的影片都相當詭異。二○一四年中國選送了一部多數人聞所未聞的中法合拍片《夜鶯》,自作聰明想用人傑地靈的自然風光去迎合西方審美──好像類似這種「中法交流」的「中X交流」式片子,格外容易變成參選奧斯卡的「代表」,去年冠有「中印交流」之名的《大唐玄奘》也是同樣路數,它在豆瓣得分還不足六分。這麼看來,豆瓣拿到七.四分的《戰狼2》好像也算做到了「口碑與票房」兼顧。當選送奧斯卡這樣的文化行為,都成為中國不忘展示國家實力與國際形象的賽場時,把提醒國民「別忘記身後有個強大的祖國」當作正能量的《戰狼2》會代表國家參選,也就從一個本來嬉笑怒罵的網路段子,變成了充滿魔幻色彩的現實。而即使它已被北京指定為今年中國電影的「代表」,但相信對於絕大多數愛中國電影的人來說,這部電影依然看上去像個荒誕的笑話。➤購買本期新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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