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擋扁制賴抑柯?小英拋憲改治百病

【政治】擋扁制賴抑柯?小英拋憲改治百病2017-10-1912:30蔡英文在民進黨全代會拋憲改議題,嚇壞許多人。攝影/柯承惠「應該要尋求的歷史定位」,理想派聲音壓過務實派即使賴清德的新系盟友,三番兩次以憲改議題直搗蔡、賴競爭敏感神經,蔡營始終不動如山,幕僚私下僅重申,憲改目前並不在既定的政治時程之內。也因此蔡英文在民進黨全代會突然拋出憲改議題,不啻替政壇投下震撼彈。紀淑芳彷如大地一聲雷,總統兼民進黨主席蔡英文在九月二十四日的民進黨全代會,提出啟動憲改工程的主張。蔡英文除提及「十八歲公民權」、「人權條款」、「票票不等值」等已具高度社會共識、卻在兩年前修憲功敗垂成的議題。對於「台灣人民殷切地期盼,能夠有一個權責更相符、分工更清楚、各級政府更有效率的政府體制」,蔡英文也主動宣示:「民進黨不會迴避這些問題。」從不在既定時程到突然拋出針對憲改議題,蔡英文在二○一四年回任民進黨主席時曾投書媒體,提出〈我對憲政改革的主張〉;其後也呼籲過召開國是會議,回應憲政時刻來臨。一五年初,民進黨「修憲事宜協調會報」提出黨版憲改主張,蔡當時主張兩階段修憲,表態「目前主流民意堅持總統直選,因此內閣制沒有存在空間」。參選總統期間,蔡英文宣示推動五大政治改革,主張透過修憲解決國會「票票不等值」的問題,選舉制度改成聯立制、降低政黨門檻、適度增加不分區立委的席次。在野時期的蔡英文對於憲改採取「直球對決」,不過,在去年成功取回中央執政權之後,始終避談憲改議題,被綠營理論大師林濁水封為「歷屆總統中最不喜歡修憲」的一位。今年九月,賴清德接任閣揆後,「新潮流理論三傑」──林濁水、段宜康、梁文傑──火速拋出憲改議題。三人一方面凸顯現行憲政體制的荒謬,一方面也鼓勵賴對憲改表態,和蔡一較領袖高度的意味不言可喻。即使賴清德的新系盟友三番兩次直搗蔡、賴競爭敏感神經,蔡營始終不動如山,幕僚私下僅重申,憲改目前並不在既定的政治時程之內……也因此,蔡英文在全代會突然拋出憲改議題,不啻替政壇投下震撼彈。其中,試圖轉移全代會中黨內赦扁、打柯的紛擾,充其量是權宜之計中的一環;蔡英文藉由拋出憲改議題,重新拿回總統的議題設定權,乃至重新界定蔡任內可能的歷史定位,無疑才是真正的「一石多鳥」。邱義仁力勸,府內幕僚意見紛陳媒體事後披露,由邱義仁主導並擔任執行長的民進黨新境界智庫法政小組,近半年召開過三次會議討論憲改。以蔡英文身兼民進黨主席,以及智庫一年多來極力避免干擾政務的低調運作模式,不可能沒有蔡的默許。事實上,據悉蔡核心圈對此議題有過多次討論,但對於憲改議題的提出,一開始並未形成清楚的共識。務實派認為,更換賴揆之後,政局相對穩定,毋需旁生枝節,再開憲改這個超級大戰場;台灣歷經多次修憲證明,沒有什麼制度是萬靈丹;即使要修憲,等到蔡第二任再處理,可能才是較佳時機。理想派則力主,儘管修憲對蔡英文本人完全沒有好處,但正因為如此,蔡更應該真心誠意為台灣打造一個合理的憲政體制,「這是她應該要尋求的歷史定位」。從結果論,蔡英文顯然接受了後者的論點。又據瞭解,這與邱義仁以及總統府副秘書長姚人多力勸不無關鍵。接近邱義仁的人士觀察,邱喇叭向來被定位老謀深算的操盤手,但他大概是深度參與體制運作卻仍抱持理想浪漫情懷的少數,深信憲改是他這一代人的歷史使命之一。民進黨內不少菁英,的確將憲改寄希望於完全執政的蔡英文身上。一位黨內人士感嘆:「以前老李以為連戰會當總統,他怕連戰提名的行政院長被民進黨杯葛,所以在修憲的時候拿掉了閣揆同意權,結果卻給了阿扁一個不用提名多數黨擔任閣揆的機會!同樣的道理,以前民進黨認為國民黨在立法委員的選舉穩贏的,於是原本可以要到的解散國會權,竟然自動放棄。結果扁朝八年,朝小野大,政局動彈不得。過去的歷史告訴我們,修憲總是充滿了算計,結果千算萬算最後卻都整到自己。國家憲政體制在各政黨的個別算計之下愈修愈爛,窒礙難行。」這位人士總結說:「蔡要有強大的意志力,修憲才有可能成功。」。修憲能與選舉動員脫鉤?從《美麗島電子報》最新民調顯示,近六成四民眾贊成推動修改憲政體制,不贊成的僅一成,其中,泛綠選民贊成的比例更高達八成四。該電子報的九月國政民調也顯示,蔡英文的施政滿意度與信任度最近都出現顯著上升;外界歸結其原因,除了與賴清德接掌閣揆有關外,也被認為與蔡拋出憲政體制改革主張有關。儘管民意初步給了正面回饋,蔡英文畢竟是個「想想派」。她十月初在接受《中央社》訪問時,對於修憲幅度大小或是採取內閣制還是總統制,直言自己「不會做太多的表態,還是要由下而上,讓大家盡量有機會討論。」在緊接而至的國慶談話裡,蔡英文對憲改工程也未多加著墨,僅藉機邀請各政黨領袖,「未來在憲政改革的推動過程中,能與各位交換意見。」至於憲改若進入公民複決時程,是否會以二○一八或二○選舉來做考量?蔡英文則說:「我現在沒有這樣的想法。」不想讓憲改跟選舉考量產生連結,不難理解,但綠營人士不否認,憲改是小英在有限政治選項中的一個選擇。這位綠營人士分析,客觀情勢上,未來兩、三年,不管是在產業經濟、內政外交、兩岸國際各方面,「都不會有什麼好消息!」透過憲改,才能解決泛綠民眾對蔡英文滿意度不高的問題,達到二○二○基本盤動員的效果。甚至這位人士不諱言,修憲之議在這時候提出,「也剛好解決二○一八年民進黨沒有優勢主戰場的難題。」例如,如果能趕在下會期提案通過目前較具共識的十八歲公民權,並在一八年選舉舉辦公投,或可適度抵銷柯文哲對年輕選民的影響,達到世代動員的效果。「憲改議題絕對影響台灣政局兩、三年,免不了,儘管總統有議題設定的主導權,但是在討論過程產生的政治效應,也絕對不是小英可以控制的。」上述人士說。憲改外,執政路線重新盤整另一方面,外界較少著墨的是,民進黨全代會當天,蔡英文曾提及會盡快啟動一整套新論述的討論過程。她表示已經交代智庫,必須針對「外交與國際參與」、「區域安全與兩岸」、「國防」、「自由人權」、「政治體制」、「財經」、「社福」、「勞動」、「農林漁牧」、「教育與文化」、「數位科技」以及「國土規畫」等十二大面向的問題,逐項進行檢討和討論。蔡英文一一列舉十二大面向的問題,幾乎涵蓋所有執政面向;換言之,蔡有意對自己的執政路線,重新進行盤整。蔡核心圈逐漸形成共識,在賴清德接手政務後,蔡應該適時放手,真正思考如何扮演一個國家領導人的角色。執政路線的總盤整,無疑是憲改之外,另一個值得關注的脈絡。➤購買本期新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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