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故事】帶槍投靠對岸有風光也有慘敗

【封面故事】帶槍投靠對岸有風光也有慘敗2017-10-1912:30中國銀彈攻勢對台灣高科技人才已漸失去龐大誘因。法新社入股迎親不成,乾脆直接搶人中資入股台灣電子業曾炒得沸沸揚揚,然而,多數最終都宣告失敗。相較於入股,中資及外資對於台灣的高科技人才可能更有興趣,如何確保人才的流失,不至於對公司的正常運作造成不良影響,恐怕才是台灣許多中小型半導體公司當前最重要的課題!林哲良一、二年前,中國企業挾著龐大的資金優勢,打算入股台灣的矽品、聯發科、南茂、力成等半導體企業。雖然許多大老闆對中資所提出的「誘人聘金」頗為心動、滿意,無奈不少國人及政府對「紅色資金」戒慎恐懼,所以大部分中資入股案最終都宣告失敗。如今,十年河東、十年河西,隨著中國政府為嚴控金融風險,中國銀監會出手整頓、嚴查海外併購案,中國企業的「凱子併購」模式,可能會暫時宣告消失。跳槽「附贈」營業祕密檔案山不轉路轉,既然台灣政府不允許中資直接入股國內高科技公司,南茂、美律及聯發科等公司「改走其他路」。要不透過與中資在中國合組公司,要不讓中資投資在中國的子公司或孫公司,要不就讓旗下的轉投資公司在中國掛牌,或是透過多層的股權架構,讓中資以外資的型態投資台灣企業。這些台灣企業藉此與中方「再續前緣」,確保競爭力與留才,並迴避政府的監督。另一方面,迎親不成,部分中國企業改為搶人,陸續挖角台灣高科技公司的高階經理人及研發人才,而且部分個案還因涉及竊取機密,促使檢調介入調查。近期顯示器驅動IC大廠聯詠就傳出「帶槍投靠」的情況,員工除受到高薪的誘惑,跳槽到中國企業在台灣所成立的分公司之外,還盜取聯詠重要營業祕密檔案資料,讓人不得不提防中資企業的「狼子野心」。近年,中資挖角台灣半導體人才,最具指標性的個案,當屬華亞科前董事長高啟全二○一五年跳槽中國紫光集團,後續引發華亞科主管與工程師爆發一波出走潮。高啟全鴨子滑水近兩年,如今,業界都引頸期盼他會帶給記憶體產業怎樣的震撼彈。經濟誘因已降低且缺乏長期保障令人稍感寬慰的是,中資雖然挾著銀彈優勢挖角台灣高科技(尤其是半導體)人才,但目前看起來成效似乎不彰。以中國合肥睿力、福建晉華等中國DRAM廠為例,雖然從台灣挖走不少半導體人才,但近期的試產狀況只能以「慘敗」來形容。其中,有業者甚至還出現零良率的慘狀,讓台灣半導體相關人士大呼不可思議。一位投資圈人士表示,現在半導體廠商的分工比以前更細,如果只是二、三位高階主管帶著一批研發、技術人員出走,在缺發專利的狀況下,不見得能夠馬上搞出成績。而針對中國半導體的現狀,一位資深半導體產業從業人員則表示,中資已經很少用「數字不變,新台幣換人民幣」的方式挖角台灣半導體人才、台灣人到中國半導體公司工作,薪水頂多就是多個一、二倍,經濟誘因降低。重點是,這樣的薪資水平缺乏長期保障,一旦工作三、五年,中國員工的技術與研發能力追上來,台灣人可能就會被踢到一邊,失去工作。瞭解了這個殘酷事實後,很多台灣一流的半導體人才寧可留在台灣。半導體一流人才不見得會去中國「會去中國半導體工作的,多數是二流或是三流的人才,真正的一流人才如果想更上一層樓,應該會往外商或美國走。」上述資深半導體人士提出這樣的見解。事實上,國際大型企業已經陸續看上台灣高科技人才,包括Google花下十一億美元買下宏達電的手機研發團隊及專利使用權,以及先前蘋果(Apple)台灣技術研發中心挖角顯示器相關技術的半導體人才,都是具體的證明。顯而易見,相較於入股,中資及外資對於台灣的高科技人才可能更有興趣,如何確保人才的流失,不至於對公司的正常運作造成不良影響,恐怕才是台灣許多中小型半導體公司當前最重要的課題!●BOX小英為前朝IPO政策背黑鍋因為F-再生財報疑雲事件,金管會2014年對中資來台第一上市(櫃)定下「潛規則」,基於兩岸政策及保障台灣投資人權益之考量,僅開放中資(曾有中國籍也算)持股未逾30%,且中資不具有控制能力者,得來台申請掛牌;後續放寬中資持股逾30%而未逾50%者,得專案許可來台申請掛牌。簡單來說,就是僅開放台商企業具有控制力者得回台掛牌。據瞭解,民進黨執政後,這樣的「潛規則」並未改變。因此有中國台商在不明就裡的情況下透過承銷商送件,結果被證交所退回,氣得股東大罵蔡政府患了「資本市場恐中症」,而讓蔡英文總統背了黑鍋。持平而論,台灣資本市場若要發展成亞洲的那斯達克(Nasdaq)勢必得「海納百川」,首次公開發行(IPO)審核的重點應該不只是企業大股東的背景,而是來台申請IPO的公司財報編制是否無造假,以及該公司的產業前景與技術、市場定位是否真有其價值等等標準、條件。事實上,台灣也有不少本地的上市櫃公司,掛牌當天就是股價的最高點,且掛牌之後,獲利年年衰退,從此套牢不少投資人。由此可見,自家人也不見得可靠,主管機關的審查機制以及承銷價格的訂定出了問題,或許更值得各界重視。一位金管會前官員就曾表示,經濟部工業局未把關而浮濫發放「高科技事業核准函」,造成之前生技業無論阿貓阿狗都可以掛牌,導致一堆生技股投資人蒙受損失,這筆帳不知道該算在誰的頭上?(林哲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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