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故事】公務員調薪從順應經濟到帶動經濟

【封面故事】公務員調薪從順應經濟到帶動經濟2017-09-2812:30李登輝婉拒三次,終於也讓總統職務獲得加薪。本刊資料人事行政總處五十年是一頁調薪史人事總處職司人力規畫、進用、訓練、考核、待遇、福利、人員管理等業務。民間會比照該處所公告事務,包括軍公教待遇調整、每年放假日與假期、颱風放假停班停課等三件事,而調薪又為三件事之首。李順德一九六七年九月十六日,行政院建置人事行政局,迄今已邁入五十年。五十年歲月悠悠走過,這機關已改名「人事總處」,但對這機關留下的深刻印象,往往只剩公務員調薪、放假兩件事。「除去放假,這五十年對人事局而言,是一頁調薪史。成立五十年,軍公教調薪年達二十五年,幾乎是每兩年就調一次薪;一九七四至一九八二年這八年間,年年調薪。」前人事局副局長歐育誠如是說。歐育誠回顧,在公務員薪水偏低的年代,七四年之前,調薪機制未上軌道,主政者曾以加發幾個月薪水的方式,照顧公務員生活,最高曾加發七個月。歐育誠與民進黨前總統府資政李鴻禧都是在人事行政局建置當年,考進人事局同單位服務的同事。李鴻禧因赴日留學,離開人事局,歐育誠則由科員一路幹到副局長。他曾當過管薪水的給與科長、處長,對公務員調薪歷史十分嫻熟。這次人事總處五十歲生日,歐也受邀回娘家,慶祝這屬於人事行政界的日子。曾經「反正每人都是三百八」人事行政局於二○一二年改名人事總處。人事總處職司人力規畫、進用、訓練、考核、待遇、福利、人員管理等業務。民間會比照該處所公告事務,包括軍公教待遇調整、每年放假日與假期、颱風放假停班停課等三件事,而調薪又為三件事之首。歐育誠說,一九六七年以前民生物資缺乏、軍公教人員待遇偏低,公務員當時平均月薪是四、五百元,到了人事局成立,他的薪水也不過七百元。偏低的薪水都得仰賴政府的「德政」,制度走向恩給制。而公教人員在低薪的年代,只能共體時艱。當時流行一句順口溜:「不要急、不要怕,反正每人都是三百八。」就是消遣公教人員待遇的菲薄。每補助一口眷屬生活費二十元歐育誠透露,即使貴為總統,當時待遇也不高,且薪資內容除月俸公費,補助名目也都比照公務員,如前總統嚴家淦的薪水單就有水電、醫藥、交通費補助,甚至有眷屬生活補助費。嚴家淦就曾詢問人事官員:「眷屬生活補助費二十元是什麼?」官員告知,是以補助一口為計算單位,每補助一口眷屬生活費二十元。一九六七年,前行政院長蔣經國任命其表弟王正誼擔任首任人事局長,開始建立職位分類、考用合一等人事制度,軍公教待遇調整也開始出現制度化雛形。七二年,王因外雙溪中央社區工程舞弊案,遭蔣經國下令收押偵辦,王被判處無期徒刑。由於王是蔣上台後首辦之人,成為當年反貪歷史大事,但此一歷史公案的真相,王家後人至今仍頻頻喊冤。七二年,第二任人事局長陳桂華上任,是政府有計畫調整軍公教待遇的年代。歐育誠回顧,陳桂華十二年任內,共提出三個六年計畫,分別為待遇改進方案、繼續待遇改進方案、待遇結構改進方案,配合總統六年任期,每年依計畫改善軍公教待遇。由於是依計畫調薪,設定經濟成長、物價等指標,決定調幅(百分比)。一九七四年度(會計年度於七月一日起算),分別調了兩次薪,一次二○%、一次一○%,之後除一九六六年,連續七年都調薪,一九七九、一九八一年分別調薪二○%,一九八一年還調了一次九%。陳桂華之後,就再無六年調薪計畫。但行政院於每年總預算送立院前,依慣例討論「調薪預算」,調薪預算討論前夕,則由人事局籌組調整待遇審議委員會,依政府財政、經濟成長率、物價、民間薪資等指標,建議調薪幅度。扁馬調薪都在選舉前夕八八年起至九八年連十一年調薪,與景氣榮景、台灣錢淹腳目有關,調幅也較高。另一個現象是,當時選罷法未修,年年有選舉,國民黨政府祭出「利多與長紅」,常以調薪做為拉攏軍公教利器。在有大選當年,如第一屆省長選舉,調薪幅度就較高,調薪與選舉漸成為政治觀察者的重要參考指標。進入民進黨首次執政時期,經濟情況已開始走下坡,政府為軍公教調薪也進入另一個階段,「調薪為例外,不調薪為正常。」官員分析,二○○○年以後的軍公教待遇結構,基層或初入公職者,薪資比私人企業的基層高,但高階公務員待遇仍比不上高階經理人。因此,所謂的例外調薪,如阿扁任內調兩次薪,馬政府任內調了一次,窺其調薪考量都與選舉有關。官員分析,公元二○○○年適逢會計年度轉換,前行政院長蕭萬長於總統大選前夕,原已決定調薪三%,因政黨輪替,調薪決定列為政權移交交代事項,轉成扁任內首次調薪。阿扁當總統,先把自己薪資對砍扁任內第二次調薪,是在直轄市長選舉前夕,在選戰方酣時刻,當時人事局長李逸洋星夜發出調薪新聞稿,調薪三%,希望爭取軍公教人員的支持。而馬政府任內唯一調薪,也是在二○一二年總統大選前夕,倉促決定在一一年的七月一日起調薪。扁、馬的調薪哲學,印證了「調薪是政治問題,不是財政問題」。最近閣揆賴清德上台射出的第一箭,有無為了一八年的選舉?賴說是為了經濟,民進黨府院的說法,也都齊聲附和。除去公務員調薪,總統與部會首長調薪的故事,值得一談。官員說,總統待遇的支給依據,過去是依一九四九年的「總統、副總統及特任人員月俸、公費支給暫行條例」核發。總統支給月俸公費各六千圓、副總統月俸六千圓、公費三千圓,五院院長月俸八百圓、公費兩千圓,部會首長月俸公費各八百圓。前人事局長陳庚金任內開始研議改革這個與社會脫節的條例,將大陸時期的金圓修正為「依薪點計算」,總統薪水由九千圓調整為九千點(分月俸、政務加給各四千五百點),每一點九十一元,副總統以下至部會首長,再依總統薪點為準,依百分比遞減折算。陳庚金的改革方案,堅持現職總統不能減薪,只能逐年遞減,雖引起批評,但改革結果也促成政務官與民選首長的薪資法制化,部會首長及院長的待遇因而拉高不少。五院院長薪資目前已拉高到三十二.三四九萬元、部會首長十九.○五萬元。由於當時前總統李登輝的薪水近八十萬元(部會首長僅是總統薪水的一三%),遠比美國總統高出一倍,引發輿論批評,前立委沈富雄等人紛紛要求調整,終於促成如上改革。阿扁上任為塑造個人形象,一上台就高倡總統薪資減半,砍成四十一萬元左右。陳庚金回顧,他在一九九四年上任後,曾爭取軍公教調薪八%,在院長核定後,他依慣例和總統府協調總統調薪之事,李登輝有鑑外界輿情,批示「暫不調整」。至九五、九六年,公務員又分別加薪三%及五%,李登輝連三次婉拒調薪。從三次婉拒到未置可否但至九七年,公務員調薪三%,陳庚金再與總統府協調,發現李登輝態度是「未置可否」,眼明如陳庚金馬上意會李登輝有意調薪,遂堅持依規定調整,將李登輝的薪水調至八十二萬餘元。陳庚金說,改革後的「總統、副總統待遇支給條例」,一直拖到二○○八年五月二十八日才正式公布。陳庚金說,以後見之明觀察陳水扁,他任內雖諸多施政與家族作為令人不以為然,但就他自動減薪一半的結果論而言,對一國總統待遇的合理化,也不無幫助。➤購買本期新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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