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十九大前攘外北韓、印度危機稍解

【國際】十九大前攘外北韓、印度危機稍解2017-09-2112:30習近平(左二)、莫迪(中)在廈門金磚峰會晤談,雙方同意「不讓差異變爭議」。法新社安理會縮水制裁朝鮮,金磚烙上中國印記在北韓核爆隔日,金磚五國高峰會在廈門舉行。在這場中國自豪的「主場外交」會場,習近平與印度總理莫迪會談一小時,兩國緊張關係暫時緩解。十一日聯合國安理會也通過對北韓制裁方案,但在中俄聯手杯葛下,美國的全面制裁提案被打了折扣。顧爾德中共十九大倒數計時之際,習近平忙著安內攘外。對外,中國南北邊境的兩大危機──中印邊境對峙與北韓核武危機──都獲得了緩解。雖然未終結問題,至少暫時對習近平有利。石油沒全禁運,金正恩資產未凍結九月十一日晚間,聯合國安理會通過對北韓制裁方案。原本美國提出的制裁決議草案,希望對北韓全面石油禁運,這是被美國認為非武力制裁的「最終手段」與「最強烈制裁」。但在中國與俄國這兩個安理會常任理事反對下,美國放棄了全面禁運。最後通過的決議是,從十月開始每月對北韓原油出口量上限五十萬桶,明年一月開始的一年限量二○○萬桶。北韓原油幾乎都靠中國供應,過去每天向北韓出口六千桶原油,一年共約二二○萬桶。制裁方案大約只減少了北韓一成石油進口量。此外,美國原提案要凍結金正恩海外資產,並禁止各國發給他旅行簽證,但最後也沒實施。不過草案最終保留了禁止北韓出口紡織品,以及禁止各國再輸入北韓勞工,以阻止北韓獲取外匯。北韓在二○一六年出口值約三十億美元,其中紡織品就達七億五千萬美元,約占了四分之一。美國希望藉經濟制裁讓金正恩政權屈服,但中國一方面強調經濟制裁沒用,另一方面擔心萬一平壤政權倒了,美國與南韓勢力會乘虛而入,而造成中國地緣政治危機。中國駐聯合國大使劉結一,於十一日安理會上再度強調中國堅持的「四不」:制裁不是為了取代北韓政權,不是為了讓北韓崩潰,不是為加速半島統一,也不是要讓南方軍隊推進過三八停火線。經濟制裁北韓到底有沒有用?不少人舉美國在一九六○年代經濟制裁古巴,結果卡斯楚政權依然屹立五十年為反證例。在首爾延世大學任教的美籍學者、中國與北韓問題專家魯樂漢(JohnDelury)向《紐約時報》(TheNewYorkTimes)說,中國繼續減少對北韓的貿易和投資,「改變不了金正恩,因為朝鮮制度特別擅長的事情之一就是忍受痛苦。」大饑荒也未迫使北韓低頭在一九九○年代初冷戰結束後,俄羅斯與中國大幅減少對北韓援助,北韓計畫經濟體制失靈,造成九○年代中期的大饑荒,據估計死亡二五○萬人以上,約占北韓人口數一成以上。這場饑荒並沒有迫使北韓門戶開放,而是採取更高壓統治。不過,在安理會召開前夕,美國也放話說,將重新考量在東北亞的核武部署策略。NBC電視台引述白宮人士的話稱,若中國不加強對朝施壓,美國不會阻撓南韓和日本自行開發核武。南韓《朝鮮日報》甚至引述美國中央情報局(CIA)前北韓問題分析官秀美.特瑞(SueMiTerry)的話說:「台灣的核武器也是一張可以考慮的牌。」當然,這些有關核武部署的放話恐嚇成分居多,畢竟這牽涉到美國全國戰略,牽一髮動全身,也不見得能獲得國會支持。而北韓在二日試爆氫彈後,中國也主動限縮了北韓金流。日本共同社九月十日發自吉林的消息指出,中國大型國有銀行停止讓北韓人開設新帳戶,而現有帳戶也凍結匯款等交易。就在北韓核爆隔日,九月三日到五日,金磚五國高峰會在中國南方的廈門舉行。這是一場中國自豪的「主場外交」。值得注意的是,十九大前舉行這個主場外交的地點,正是習近平政壇「起家地」廈門。習近平在起家地辦主場外交一九八五年習近平到福建工作的首站就是廈門,一共在福建待了十八年,升至省長。他在二○○六年接受《廈門日報》訪問時形容,在廈門特區工作的三年是「全面學習的過程,是一個非常艱苦、刻苦的學習過程」,是他「第一次走上市一級的領導崗位,第一次直接參與沿海發達地區的改革開放,第一次親歷城市的建設和管理。」而去年中國另一個「主場外交」G峰會,地點則是浙江杭州。浙江是習近平二○○二年從福建離開後的工作地點。他在浙江工作五年,升至省委書記,○七年才到中國商業中心上海任市委書記。這次金磚五國峰會,大家關注的焦點是習近平與印度總理莫迪(NarendraModi)的互動。兩國在邊境軍事對峙了二個多月,一直到八月底金磚峰會前夕才協議各自退兵。而在廈門,習近平與莫迪兩人進行了一個小時的雙邊會談。據印度外長蘇傑生(SubrahmanyamJaishankar)在會後指出,雙方同意「不要讓差異變成爭議」,而且雙方軍事人員將進行更多溝通,避免意外磨擦。也有報導指出,習近平告訴莫迪,將依循雙方在一九五四年簽訂的《潘查希拉協定》(PanchsheelTreaty)五原則進行合作。中印峰會一小時,重提「和平共處」《潘查希拉協定》又稱為《西藏協定》,由當時中國總理周恩來和印度總理尼赫魯(JawaharlalNehru)簽訂。在這個協定序言中列出了「和平共處五項原則」:相互尊重領土和主權、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內政、平等互利、和平共處。這五項原則是中國長期宣稱的外交準則──雖然「和平崛起」後就不再那麼常掛嘴邊。印度雖在此協議中承認西藏是中國領土,放棄從英國繼承在西藏的特權,但此協議並未解決藏南邊境的領土爭執。反恐議題是印度在峰會上一大收穫。在大會宣言中點名的恐怖組織,把印度一向忌憚的南亞伊斯蘭激進組織虔誠軍(Lashkar-e-Taiba)和穆罕默德軍(Jaish-e-Mohammed)列入。這兩個組織都以印度敵國巴基斯坦為基地──雖然巴國宣稱早已禁止兩者活動。虔誠軍被認為是二○○八年印度孟買一七七人死亡爆炸案的策動者,而穆罕默德軍則活躍於印度控制的克什米爾地區。去年金磚峰會舉行時,地主國印度就希望在宣言中把上述兩者列為反恐對象,但因與巴基斯坦關係密切的中國反對而未果。今年中國沒有再杯葛,被視為對印度示好。當然,中國也利用此機會,把眼中釘東突厥塞進恐怖主義團體名單。一帶一路讓金磚失色廈門金磚峰會讓中印衝突獲得緩解,但峰會整體成果並不太被世人注意──除了中國官媒宣傳習近平在金磚上「烙上深刻醒目的中國印記」。一方面北韓核爆搶了鏡頭;另一方面金磚五國本來定位為新興經濟體聯合挑戰美國霸權,但九年來,各國內部經濟問題不斷,而中國的「一帶一路」更想取得歐亞新興經濟區域發展的主導權,這也讓印度疑懼。英國諾丁漢大學中國政策學院主任蘇利文(JonathanSullivan)對BBC說:「一帶一路的野心與重要性令金磚失色。」中國與印度彼此的猜忌不會因此化解,而北韓也不大可能因制裁而放棄核武,甚至在制裁案通過前,金正恩已放話一旦通過嚴厲制裁,北韓會讓美國吃苦頭。不過,對習近平而言,至少緩解了中國南北兩個麻煩鄰居的困撓。十九大前的攘外工作也順利完成。➤購買本期新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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