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朔:語言、思想與時代】芬普尼蛋毒物汙染的全球!

【南方朔:語言、思想與時代】芬普尼蛋毒物汙染的全球!2017-08-3012:30台灣芬普尼蛋事件不斷擴大,地方政府忙著查封毒蛋。彰化縣衛生局提供由於台灣以前對芬普尼疏於管理,毒雞蛋風波其實比南韓、香港嚴重,而與歐洲等量齊觀。農用化學藥劑只要有一個國家使用,各國業者就會跟進。毒物汙染已全球化,現代政府必須耳聰目明。南方朔八月十五日,全台大停電,於是人們就談到溫室氣體大增,造成地球氣溫不斷增高,這是溫室氣體的汙染,台灣離氣溫到攝氏四十度之日已不再遠。毒蛋風暴從歐洲燒到亞洲台灣大停電剛完,緊接著就是殺蟲劑芬普尼(Fipronil)汙染的毒雞蛋案在全球大爆發。除了台灣,受影響的國家地區包括歐洲的荷蘭、比利時、英國、法國、德國、盧森堡、羅馬尼亞、瑞典、瑞士等逾十五個國家,還有亞洲的南韓及香港。這是歐洲自二○一三年爆發馬肉混充牛豬肉醜聞以來,最大的食安事件,它的嚴重程度與一九九九年的戴奧辛蛋,以及更早的一九八六到九八年的狂牛症,可謂互在伯仲之間。它們都是汙染中最嚴重的「除草劑」(herbicide)、「殺蟲劑」(pesticide,insecticide)、「殺真菌劑」(fungicide)、「殺鼠劑」(rodenticide)等的生物藥劑汙染。為因應芬普尼汙染,歐盟主管衛生與食品安全的執委安德柳凱提斯(VytenisAndriukaitis)遂宣布,九月二十六日將召開歐盟國家的部長及食品安全首長會議。南韓總統文在寅也在內閣會議中向人民道歉。由此看來,歐洲及南韓比起台灣來,它們是緊張多了。上次我曾提到當代環境學者麥克尼爾(JohnR.McNeill)所寫的《陽光下的新鮮事:二十世紀環境史》(SomethingNewUndertheSun:AnEnvironmentalHistoryofthe20th-CenturyWorld),在書中他即指出,人類對環境的汙染是與時代的變化有關的。最毒汙染源是殺蟲劑等農用藥劑在第二次工業革命後,人類為了增加農業的生產力,主要靠金屬工業與肥料工業的發展為主,所以歐美在一八七五到一九三五年間,銅、鋁、鎘、汞等金屬元素的汙染增加了二十倍以上。日本也是新興的金屬元素汙染嚴重地區,到了一九八四年,日本的鎘汙染使得一○%稻田都種出有毒的鎘米。到了後來,歐美接著發展汽車工業,一九一○年全球汽車不到一百萬輛,到了三○年已增加為五千萬輛,五五年到了一億輛,八五年上升到五億輛,九五年達到七億七千萬輛。這個階段煉鐵的煤灰、汽車排氣的黑灰,以及仍使用有鉛汽油所排出的含鉛廢氣等,乃是最大的汙染源,酸雨早已全球化。在二十世紀二○年代後,由於石化工業崛起,石化汙染遂成為最大的新汙染源,歐美加俄是最大的石化汙染地區。早期的汙染專家、美國羅格斯大學(RutgersUniversity)教授根克爾(JamesE.Gunckel)在他編寫的教材《植物科學的當今課題》(CurrentTopicsinPlantScience)就指出,到了一九六六年,全球最新最毒的汙染源乃是殺蟲劑、殺草劑、殺鼠劑等石化工業的衍生物,此時即達十億磅以上,平均每一英畝會噴四磅這些藥劑。台灣處理毒蛋比歐洲寬鬆由於殺蟲劑、殺草劑、殺鼠劑等毒性太大,所以環境運動的先驅瑞秋.卡森(RachelCarson)在一九六二年出版《寂靜的春天》(SilentSpring)後,美國總統甘迺迪(JohnF.Kennedy)特別指派「總統科學顧問委員會」(PSAC)研究殺蟲劑、殺草劑的問題。PSAC在隔年提出的報告中指出,由於殺蟲劑、殺草劑、殺鼠劑以及殺真菌劑等日益發達,這些藥物毒性太強,將來勢必成為生態系統最大的傷害之源,甚至影響到人類自己。後來的發展也證明了PSAC的研判。這次引發軒然大波的殺蟲劑芬普尼,就有嚴重的汙染性:芬普尼在效用上,可殺滅跳蚤、羽蝨、壁蝨與蟎等小型害蟲,但歐洲專家已證實芬普尼會影響到人類眼睛與皮膚,會使人嘔吐,肝、腎與甲狀腺受損。到現在為止,歐洲方面已有數百萬顆雞蛋被銷毀,數百萬隻雞面臨撲殺,顯示出歐洲處理的最嚴。但台灣可能為了照顧雞農,一直在宣稱毒雞會自然代謝毒素,毒雞過了十三天以後就驗不出毒素殘留,這顯示出台灣在處理芬普尼毒蛋時相對比較寬鬆。台灣面對芬普尼毒蛋時,最先只是宣稱台灣沒有從歐洲的芬蘭等地進口雞蛋,因此如南韓及香港的毒蛋情形不會發生;但後來顯示出台灣有本土的毒蛋,才開始緊張。接著毒蛋事件不斷擴大,到了八月二十六日,台灣應檢驗一四五一件,共有四十四件不合格,受波及的蛋雞共有一二四萬隻,估計封存的雞蛋有七十萬至八十萬顆。毒雞蛋事件擴及到彰化、南投、台南、高雄、屏東、嘉義等縣市的養雞戶。汙染全球化,政府得耳聰目明由於台灣以前對芬普尼疏於管理,所以台灣的毒雞蛋風波其實比南韓、香港嚴重,而是與歐洲等量齊觀。動植物藥劑先驅根克爾早就指出,近代化學藥劑學極為發達,殺草劑、殺草劑、殺鼠劑以及殺真菌劑極為普遍。只要有一個國家使用,各國業者就會跟進;當芬普尼被歐洲養雞戶使用,台灣的業者當然就會跟進。這已顯示了現代的政府必須耳聰目明,至少要與業者同步,始能及早掌握化學藥物的災害——這次毒雞蛋案就是毒物汙染全球化的證明。➤購買本期新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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