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核危機】朝鮮危機關係人桃太郎卻沒本錢叫牌

【朝核危機】朝鮮危機關係人桃太郎卻沒本錢叫牌2017-08-2412:30中國外長王毅(左)以前輩之姿,回擊了日菜鳥外相河野太郎(中)提的南海問題。法新社日中博弈,朝鮮牌局怎麼玩剛上任的日本外相河野太郎,在外交處女秀向中國挑戰南海問題;對手中國外長王毅用「前輩」的口氣提點他「珍惜父親的歷史體認和正確理念」。這次日中交鋒南海只是表面話題,此刻真正火燒屁股的賽局在北韓。夾在中美兩強間的日本怎麼打這場牌局?潘彥瑞日本外相河野太郎上任不到一周,就在東盟會場和中國外長王毅過招。王毅是國際政治圈的老江湖,擔任中國外長四年多,是有名的日本通。兩個人握手時,河野的笑容在眼角擠出明顯皺紋,下巴頂得老高,很難形容這是神色自若。王毅表情平淡,五官下的筋肉力道幾乎鬆垮,像是在傳達會面純屬「例行公事」。菜鳥河野對上老鳥王毅筆者在北京駐點採訪時見過王毅外長幾次,感覺他是能軟能硬,言詞表情出神入化的高手。國際外交圈如果有奧斯卡獎,以他的分量跟能量可以年年入圍。河野太郎是新手,但他父親河野洋平是有名的鴿派外相。一九九三年河野洋平發表「河野談話」,承認日軍在二戰時犯下慰安婦的罪過,讓中、韓政界至今高度肯定。安倍內閣改組搬出「河野洋平二世」,應該是想對中韓表達溫和對話,攜手合作的善意。不過河野太郎在外交處女秀上,卻向中方挑戰南海造島、武裝軍事化的問題:「中國有必要學會做為大國的舉止」。王毅用「前輩」的口氣回應他「感到失望」,諷刺河野「彷彿完成了美國交付的任務」。還提點日本菜鳥外相,要「珍惜父親的歷史體認和正確理念」。這次日中交鋒,南海只是表面話題,此刻真正火燒屁股的賽局在北韓。日本是假藉南海牌向中方展現籌碼,對北京傳達在眼前的朝鮮問題上,需要考量東京的利益。河野姿態甚低,但王毅一眼看穿,所以端出架子給他上課。對日本而言,朝鮮問題是一場棘手的牌局。身為六方會談的一員,直接受到朝核威脅的關係人,理論上對當前朝鮮半島危機有最正當的發言權,但實際上是沒本錢說話。就像和人玩撲克牌梭哈,上家是美國,下家是中國,各家桌上有多少籌碼,手裡握著什麼牌,每個人心裡一清二楚。夾在美中核武兩強間的日本,在牌桌上你不能喊梭哈要戰,想裝出自信跟牌,也唬不到人。這場朝鮮牌局你怎麼打?依據《和平憲法》,日本沒有宣戰權;而美中朝三方在牌面上,都亮出最具威懾力的核彈,唯一不可能擁核的就是日本,唬不了任何一方。平壤眼中的「大美國」與「小日本」《日本經濟新聞》記者曾經採訪北韓勞動黨大會,平壤代表刻意對外媒強調:「要撼動態度強硬的日韓,必須與美國正面交鋒。」記者描述他切身感受到朝鮮的「大美國」與「小日本」政策。因為北韓要華府承認「核強權」的既成事實,藉此塑造金氏政權於國際間存在的正當性。接著運用核實力對地緣周邊日、韓等國家施壓,換取經濟援助的實質利益。這其實就是當年中國毛澤東在美蘇兩強間崛起的道路。《紐約時報》(TheNewYorkTimes)曾分析,新中國剛成立的一九五○年代,毛政權不被世界承認,六○年代擁核自重遭到圍堵孤立,但到了七○年代,「核實力」還是成為北京突圍、坐上談判桌的關鍵籌碼之一。朝鮮沒有中國的人口、規模、地理格局等優勢,金家能複製保護政權的王牌,只有拚命發展核武。外相批中國,首相熱情招待北京客這樣的國際政治現實,對背負歷史侵略原罪,政府又被「無核三原則」約束的日本,簡直等於被逼到牆角。過去,在美國的核保護傘下得以偏安;現在局勢改變,平壤威脅攻擊美國本土,甚至放話要對關島發射導彈。偏偏此時華盛頓當家的川普(DonaldTrump)只會祭出推特(Twitter)文轟炸,而國務卿提勒森(RexTillerson)又突然拋出願意和朝鮮對話、雙方不是敵人的言論。這對日本是高度敏感的政治訊號。萬一美朝達成彼此能接受的交易,東京會不會被犧牲?日本就在這樣一個籌碼有限、沒有王牌、又對美國不放心的情況下,選擇和中國靠近。中共中央對外聯絡部部長宋濤最近訪日受到高規格接待,安倍晉三會面時說出,「強烈感到日中關係正在轉暖」的熱情訊號。自民黨幹事長二階俊博親自陪他遊京都、逛嵐山。兩人還到前中國總理周恩來留學日本期間,寫下的「雨中嵐山」詩句碑前,風雅一番。日本一方面用心經營累積善意,另外在和中國博弈時,也只能旁敲側擊,運用例如河野外相的招數,指責南海問題。或像安倍緊握對台關係等幾張牌,適時操作周邊槓桿,反向「輕輕」提醒北京。看完日本在這次牌局的環境和策略後,不免讓我們思索,對於沒能坐上牌桌的台灣,是不是當個友善的觀眾就好?輸贏都事不關己嗎?台灣命運與朝鮮緊密連動近代史上台灣命運和朝鮮半島緊密連動。一八九四年甲午戰爭,日本和清朝是為朝鮮半島開戰,李鴻章議和,台灣變成日本殖民地。一九四九年國民黨撤退到台灣,美國原本想放棄蔣氏政權,結果又是因為韓戰爆發,杜魯門改變想法,才派第七艦隊協防海峽。回望歷史,台灣就曾是那些被撒進牌桌中央的籌碼。朝鮮危機讓日本內閣緊張、社會警覺,但因為主動權不在手上,只能在極有限的空間中掙扎,頭殼抱著燒。而台灣幾乎是觀眾角色,政府低調,社會似乎置身事外。萬一朝鮮半島危機再次釀禍又牽扯台灣,我們能接受第三次被大國交易、豁然束手就擒嗎?➤購買本期新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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