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拳打媒體川普開創了「民主新頁」

【國際】拳打媒體川普開創了「民主新頁」2017-07-2712:30美國史上,不曾有總統像川普一樣,宣揚要以暴力報復媒體。法新社美國「有冕王」與「無冕王」兩百餘年的戰爭要總統張開雙手歡迎媒體,確實不太容易。美國第三任總統傑佛遜說報紙腐敗不堪,第三十二任總統小羅斯福也說八成五的媒體是反對他的,而被媒體逼下台的尼克森更視媒體為敵人。不過,上述總統對媒體的批評都比不上川普。黃靜華總統與媒體上演摔角,這個景像在美國史上還是頭一遭。七月初,人還在歐洲訪問的川普(DonaldTrump)在推特(Twitter)上推播短片,內容是他撲在貼著CNN標誌的職業摔角手身上,用拳頭猛打他。詹森締造媒體關係黃金期白宮與媒體大概不容易看對眼,要一個真正頭戴皇冠的總統,對無冕王張開雙手歡迎,確實不太容易。早在二百多年前的開國先賢、第三任總統傑佛遜(ThomasJefferson)就說報紙腐敗不堪,第三十二任總統小羅斯福(FranklinD.Roosevelt)也說八成五的媒體是反對他的,而被媒體逼下台的尼克森(RichardNixon)更視媒體為敵人。不過,上述這些總統對媒體的批評都比不上川普:媒體不僅是總統的敵人,川普還說它是「人民的敵人」;尼克森好歹還笑笑地對記者說:「這提問夠了」,川普可是拳打腳踢。二十世紀之前並沒有白宮記者會,也無媒體室,更別說日日簡報。據說,二十世紀初,老羅斯福(TheodoreRoosevelt)一天瞥見記者們在雨中守候在白宮外,便邀請他們入內,記者開始有了自己的小房間。一九三○年代,小羅斯福給了他們更大的房間,還常請他們進入橢圓辦公室,說些要求「不列入紀錄」的話,而記者們也有志一同地不報導。隨著民主的進程,總統再也不能與記者保持距離。一九五五年,艾森豪(DwightEisenhower)開始第一個總統記者會,此後成為慣例。這個互惠模式也提供了總統接近民眾的機會。總統與記者愈來愈親近,一九六○年代,甘迺迪(JohnKennedy)根本就把記者會搬進辦公室。詹森(LyndonJohnson)總統與記者的相處自在到幾乎沒有界限,可以邊蹓狗邊談;在辦公室談累了,便起身往臥室走,一群記者在後跟著;一旦他不高興了,也會幾乎鼻子湊著鼻子地問記者:「你到底在搞什麼?」但沒人以為忤,一位老記者回憶說,那時的白宮記者們士氣都很高昂。難以言說的媒體與白宮關係記者們其實很珍惜這樣的機會,在一九八○年代三大電視主播之一的NBC主播布洛考(TomBrokow)回憶:「想到有這樣一個在民主發展史的中心地,而你每天到那裡,見證美國的總統將做些什麼決定,做為一個記者,夫復何求?」這種歷史感普遍存在白宮記者的心裡,剛過世的公共電視(PBS)非裔女主播艾菲爾(GewnIfill),一九九○年代初任職《泰晤世報》(TheTimes)負責白宮新聞,她常提醒自己「身處歷史發生的前沿」。記者與白宮這種情感,對許多老記者來說很難用言語形容。揭發水門案的兩名《華盛頓郵報》(TheWashingtonPost)記者之一的伍華德(BobWoodward)說:「要說明宇宙如何創造不難,但媒體與白宮的關係,很難描述。」媒體與白宮關係並非從此和諧。一九七○年代尼克森對記者諱莫如深,CBS主播賴瑟(DanRather)回憶:「尼克森幕僚們的態度一開始就很清楚,他們視記者是有敵意的,而且對總統的職權是危險的。」有人問歐巴馬的白宮發言人耳尼斯特(JoshEarnest)工作如此繁重,是不是因媒體與白宮一直處於緊張關係?他回說:「若是如此,那我們就沒做好分內工作。」若照這樣的標準,如今白宮媒體部門完全不稱職。從川普就職那一天開始,發言人史派瑟(SeanSpicer)以敵意的口吻堅持「參加就職典禮的人潮史上最多」,而後漸漸走向宣戰。「一切都是偽造」,川普強擊媒體六月二十七日,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絡(CNN)爆發有關川普顧問與俄國關係報導不實,白宮副發言人桑德斯(SarahH.Sanders)在例行記者會上,要記者去看保守派組織「真理計畫」(ProjectVeritas)偷錄CNN新聞製作人對話錄影。此舉讓連與政治關係不大的《花花公子》(Playboy)記者都起來抗議:「我們來問問題,你負責回答,你剛才所為根本就是當全國人民的面點火。」而人還在歐洲的川普也不甘示弱地播出拳打CNN的影片。學術地位倍受尊敬的哥倫比亞大學(ColumbiaUniversity)新聞史學者舒德森(MichaelSchudson)說,從沒有總統如此公開地宣揚以暴力報復反對他的媒體。不過川普這些動作還不算真的咬人。兩百多年前,第二任總統亞當斯(JohnAdams)簽下一連串的《外國人反美和煽動言論法案》(AlienandSeditionActs),威脅要把亂說話的記者送入監獄。一次大戰期間,二十八任威爾遜(WoodrowWilson)也曾啟動立法程序,試圖把批評政府及美國作戰方略的媒體當作罪犯審判。川普上任不久也曾揚言讓《外國人反美和煽動言論法案》起死回生,但未實現。就在川普從歐洲將返國門時,《紐約時報》(TheNewYorkTimes)一連三天披露小川普(DonaldTrumpJr.)與俄國前官員會面等新聞,還在歐洲的川普就對媒體猛烈回勢。羅格斯特大學(RutgersUniversity)傳播學者格林堡(DavidGreenberg)說,藉由反覆地攻擊「假新聞」,川普試圖說的是,媒體上「所有一切」都是偽造的。也算是開創了民主政治「新頁」川普戰術奏效,NBC與《華爾街日報》(TheWallStreetJournal)在七月八日至十二日之間合作的民調顯示,川普在去年大選支持他的城市擁有五成的支持率,比上月還高。當時正值小川普與俄國接觸普醜聞爆發時。格林堡說,川普所為已逾越所有其他總統,川普也許只是想從俄國門脫身,卻已成為白宮民主發展史的「新頁」。➤購買本期新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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