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小英當家政治悶綠營陷冷團結

【政治】小英當家政治悶綠營陷冷團結2017-07-1912:30蔡英文發文紀念解嚴,算是對「基本盤」有了交代。攝影/郭晉瑋「老藍男都還在那裡,我們選妳做什麼?」「蔡英文現在的狀況是,藍營討厭妳,基本盤對妳冷漠,立場中間者又對妳不夠信任,請問,小英的社會支持基礎在哪裡?這是很大的危機。」民進黨黨內人士開玩笑說,只期待國民黨在吳敦義領導下回魂,刺激綠營再度團結。紀淑芳前副總統呂秀蓮最近跟上潮流,大玩臉書直播,扮演自媒體,不知道是否嫌按讚數過少、想要衝流量,呂副下重鹹,日前開講「蔡英文的民調比川普還低?!」重炮抨擊總統蔡英文上任後聲望下跌,被國際媒體拿來跟美國總統川普相比,「其實這是滿可恥的」。她也一併把蔡政府力推的一例一休、年金改革、同性婚姻等政策及議題全部「掃射」一遍,希望蔡英文能「反省、改善」。黨內重砲全銃著蔡政府而來大鳴大放向來是民進黨的固有傳統,有人視呂副向來語不驚人死不休,屬於正常能量釋放,聽聽就好。至於前總統陳水扁因遲遲等不到特赦,每隔一陣也要上演一次「衝突、妥協、進步」的戲碼,阿扁們則每天在LINE、臉書咒罵蔡英文,對英政府的監督力道,比在野黨還在野黨。外界如果不健忘,五月間在屏東同鄉會場合,四大天王之一的前行政院長蘇貞昌一面自嘲現在「沒頭路」,一面暗諷蔡政府資源分配不公,「屏東衰到不能講了」,要蔡英文不要只顧照相,一字一句酸餡氣破表。黨內大老重砲全銃著蔡英文而來,甚至中壯輩對蔡政府「不吝賜教」的更所在多有,對此,主流派綠營人大多一笑置之,視之為有人不甘寂寞、刷存在感、等不到官做……等等不一而足的理由,也有為數不少、冷眼旁觀的悲觀派認為,這是一葉知秋。把場景拉到近期解嚴三十周年的紀念活動。今年除了蔡英文在臉書發表了〈向台灣人民致敬:寫在解嚴三十周年〉的短文,民進黨中央則在台中舉辦「解嚴三十影像展暨音樂節」,邀請獨立樂團演唱戒嚴時代的禁歌,以及歷史影像及文件展覽,算是勉予「交代」。「我們這個世代都非常懷念解嚴前後,每個人都有很強大的青春故事,我們的青春都在街頭。」一位中壯輩綠營人感嘆歲月悠悠。他話鋒一轉,大嘆黨中央錯過一次重新凝聚綠營草根記憶的絕佳機會,「英政府應該好好運用解嚴三十周年,讓老民進黨來捍衛新民進黨,化解台派和阿扁們對她的不滿。」「小英可以疏離四老天王,但是她若疏離了綠營基層,等於失去治理最基本的社會基礎。」民進黨彷彿進入「斷代史」不少綠營人私下感嘆,從二○○八年扁失政權、「外來物種」蔡英文被拱為綠營共主後,民進黨彷彿進入「斷代史」,一直適應得頗辛苦。馬執政八年,猶有「打倒國民黨」這個政治嗎啡在支撐,但在去年重新拿回中央執政權後,共同敵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老藍男執政團隊,黨內逐漸陷入「上層老藍男vs.下層老綠男」,「悶政治下的冷團結」局面。「老藍男都還在那裡,我們選妳(蔡英文)做什麼?」一位綠營立院超級資深助理透露,這一年來,面對基層一直這樣問,也不知道該回答什麼。去年蔡英文在就職前的民進黨臨全會主導黨章修改,讓新政府政務官免兼黨職。她當時以總統當選人、黨主席雙重身分宣示,民進黨執政後要塑造新的黨政文化,讓公務人員「向台灣人民負責,不是向民進黨的中常會負責」。當時,面對「英皇登基」,聲望正隆,民進黨人摸摸鼻子認了,但綠營這座休火山終究從不同的政策出口,陸續冒煙。從綠營百里侯、基層議員帶頭呼籲一例一休應盡速修法,到年金改革在立法院闖關時,綠委段宜康公開在臉書連續發文,暗指蔡英文在年改態度反覆,面對壓力就退縮,讓主導年金改革卻被打成保守改革派的蔡英文,政治內傷。「前瞻像一大桶菜擺面前,難以下嚥」上任之初強調溝通、溝通、再溝通的蔡英文,其實不擅此道。一位黨內中壯輩前公職即評論,「小英沒有整合黨內,就要指揮大家全聽妳的,民進黨從來不是這種文化。」老藍男、老綠男除了缺乏共同的歷史情感做基礎,黨內人士認為,一個政權有支持它上來的社會基礎,即所謂的統治正當性,找不到正當性,就不知道治理的優先順序,「於是,小英政府就成為沒有民進黨價值靈魂的民進黨政府」。在在都加劇了這種黨內對立不檯面化的所謂冷團結現象。不要說重大爭議政策,就連政策牛肉大放送的前瞻基礎建設計畫,都搞到腹背受敵。黨內主管苦笑,「小英上任說要拚經濟,先前陸續有聽到風聲,等了一年都不出菜,大家餓很久,小菜也不來一盤,最後竟然上了一桌滿漢全席(指前瞻計畫)。」如果端上桌的真是一道精心烹調的菜餚便罷,「結果,根本是拿出一整桶的菜,直接擺到你面前,叫你吃!」另一位黨務主管忍不住火氣說,「政策是菜的本身,政治則是烹飪技巧,兩者要併行,把菜弄得色香味俱全,大家才會聞香而來,不然面對那一整桶菜,誰吃得下去。」但抱怨歸抱怨,面對小英下令全黨宣傳前瞻,眾人還是只能硬著頭皮「跟在後面殺」。小英決策系統封閉、單線指揮,第一線身負捍衛政策的綠委,一年下來也是苦不堪言。一位綠委透露,「不要說執政黨立委了,連閣員也是,恐怕連執行者的角色都談不上,根本都在扮演臨時演員,甚至是道具,」「除非找到終南捷徑(指找對核心圈人士),或提出的主張剛好中了高層的胃,才進得了核心決策,不然大家討論完,就直接送到道具室了。」這位立委指出,其實黨內很多人都願意幫小英做很多事情,即使扮演馬前卒、黑白臉,「但也請告訴黨公職一下,否則只好自己演自己的,現在就是這種最差的狀況。」從外敵才能找到團結的理由?情感斷鏈、決策斷線,黨內唉聲嘆氣,小英似乎一直不為所動。黨內人士說,阿扁就算再怎麼爛,永遠記得要鼓舞基本盤,守住基本盤的熱情,包括正名、入聯、二二八手牽手都是這個脈絡下的操作;馬英九則是用司法追殺,殺得綠營上下全趴在地上不敢起來,用以取悅藍營支持者,「蔡英文現在的狀況是,藍營討厭妳,基本盤對妳冷漠,立場中間者又對妳不夠信任,請問,小英的社會支持基礎在哪裡?這是很大的危機。」蔡英文不至於不懂這個道理,但據稱她始終堅信「治理國家的對象是全民,不是只有支持者」。既然大老闆如此堅持,眾家臣也只能靜觀其變,一位黨政人士甚至開了個玩笑,「現在只能期待藍營趕快振作一點,吳敦義(新任國民黨主席)加加油,不然綠營的向心力,都凝聚不起來。」或許,現階段的民進黨,真的只能從外敵找到團結的理由了。➤購買本期新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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